“老子真他娘的想揍你”
吴迩双拳爆出青筋,最终垂了下去。
他望着刘尚午的背影,他没有回头,毫不犹豫离开狭长的走廊
脚步声响起,有人掠过重重封锁的门,轻巧解开保险箱上的密码
刘尚午方走到门口,直觉告诉他屋内有他人的存在
左手伸进衣兜,攥紧冰凉的枪柄
“你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他不可能对她开枪。深吸一口气,刘尚午推开门走了进去
言未坐在办公桌上,白布裹住她的双眼,她低着头,翻阅手中粗糙的纸张
刘尚午一眼便认出上面记录着什么,那是足以将他送上军事法庭的东西
他对此毫无反应,用一旁的茶壶为她沏上红茶
言未轻声道谢,却未接过他手中的瓷杯。
如同真正的盲人一般,右手摩挲着刘尚午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放下手中的资料,刘尚午的目光不自觉随她的动作转动。
言未收回手,说道,“我看见了你的骨头,它们诉说着你的悲剧”
刘尚午冷眼看着这位被称为先知的女子,反问道,“所以呢?你是来指引我的?”
言未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非也,我并没有那种悲天悯人的心性。只是你的行动会令我陷入近五十年的冰封长眠,我是来自救的”
刘尚午皱眉,“不,我并没有计划对你做什么”
“但你准备催化动物的诡化不是么?”言未冷静反问,“你从实验带走那些东西,然后把它们注射进动物体内,让它们完成你所谓的平等进化。”
“我们不可能不作为的,事态也绝非你能控制。在那个未来里,火焰吞噬了城市,山石结成了壁垒,而我被缝上嘴巴,为利益与权柄让路”
刘尚午眼神冰冷,“既然你已知晓权力的危害,为何要阻止我?”
言未从桌上跳下,这个姿势她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对上刘尚午的眼睛,“这里没有旁人,我也无意阻止你”
刘尚午眉骨一突,暗道,她该不会是来同我合作的?
言未摊开手,微笑道,“只是我更喜欢另一个未来——混沌的虚假被巨斧劈开,在真实中,生命的活力不再被拘束”
刘尚午面露厌恶,“谁举起了那柄斧子?李玄枵?”
言未轻笑两声,“不是哦,我们正在制造那柄巨斧,而后用它划分全新的天地。一切诡化与异能随之消散,依着生命与自然,我们遵循原有的秩序”
“我无法窥测那人的未来,而在所有人的未来中,我没有再见过她”
言未似乎有些遗憾,“她不会再出现了,之后全数是我们书写的篇章。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半响,刘尚午问道,“先知,你想让我做什么?”
另一边,帝都大学内
陈二巧没想到这么快便见到了羽娇,她原本都要放下这位前世的仇人。
可再次见到她时,就连清泉洗过的灵魂,都不可遏制的涌起强烈的厌恶与憎恨
陈二巧敏锐感知到,比起羽娇,她身边那位女孩先察觉她的恶意。虽然陈二巧未曾见过她,但直觉告诉她,这人绝对有隐藏身份
等到羽娇看见陈二巧时,她已经转身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羽娇认出了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辱。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同自己一个学校?
连带着不为人知的嫉妒与自卑,羽娇揉皱了手中破旧的书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张瞳青心疼地接过羽娇手中的书,抚平上面的折痕。见大小姐的怒视转移到自己身上,张瞳青赔笑道,“娇娇,你一直看着那边,是有认识的人吗?”
羽娇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终咬牙切齿道,“一个贱人,在高中的时候偷过我东西,还在我去质问的时候打过我”
“啊?!”
见张瞳青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羽娇感受到一阵隐秘的快意,一连串的谎话脱口而出,“你不知道,她在我们那里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跟她说话都不搭理人的……”
一旁长桌旁有人直起身来,愤怒地瞪着仍在嚷嚷的羽娇。
张瞳青见状不妙双手合十连连道歉,拉着委屈的快哭出来的大小姐一路跑出图书馆
已经走了很远的陈二巧并不知道羽娇在背后说自己什么,头脑冷静下来后,她更在意羽娇身边那个让她感到奇怪的人
以及李玄枵仍是没有回她消息,她已经朝那个号码拨通了许多次,可一次也没有得到回应
强烈的不安自心底滋生,陈二巧皱着眉头,决定询问吴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