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来了大客户,一头难得的肥猪暴发户。
尽管那被称为‘老师’的年轻女子眉眼带着贵族的慵懒,但他们、尤其是那个小孩子无意间流露的粗俗和无礼还是暴露了他们低廉暴发户身份的事实。
瞧瞧吧,他们身上的珠宝甚至不是同一套,色彩搭配又是如此的凌乱且毫无美感,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他们品味的低劣。
但那又怎样呢,至少在他们踏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注定成为豪斯霍尔顿俱乐部的养料。
欢呼吧!我亲爱的客人!
连续不断的服务几乎看花了丹西的眼睛,若不是来之前饱餐了一顿,他很难不扑到那张布满甜点的长桌上。
见他垂涎的眼神越发露骨,李玄枵毫不客气地敲敲他的头,“该办正事了,有几人的筹码我相当满意。”
李玄枵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令丹西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跟紧‘老师’的不发,稀里糊涂地上了牌桌。
他看不懂手中的牌,幸而李玄枵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冷静地指挥丹西接过洗好的牌,握紧手中的诺卡牌。李玄枵在他身旁轻轻放下一根流淌着绿色荧光的花枝,众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一眼便知道这是上乘货。
于是他对面的人稍稍来了兴趣,反而思量道,“我这儿就一块荒地,你确定?”
丹西尚未说话,李玄枵毒蛇般的眸子便锁定了他,勾起嘴角,“小孩子练练手,没意见吧?”
“哈哈,当然”
赌局进行的很快,虽然那孩子显然是新手,握牌的手都在发抖。但运气实在好的出奇,不一会让对方无牌可输。
“行,我输了”那人毫不在意地接过男仆手中的毛巾和钢笔,“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那可不是块好地方,荒废很多年了。”
“赞美您的慷慨。”
“赞美您的好运。”
起身后,丹西原以为会离开这里,没想到李玄枵带着他径直下了另一个场子。
“嗯?小孩子?”那人瞥了眼丹西身后的李玄枵,笑意不明,“请吧,这位小绅士。”
结局毋庸置疑。
连胜三场之时便足以吸引俱乐部二层半场会员的侧目,可惜的是无论他们用怎样挑剔的目光,都不能找出那孩子握牌的第三只手,可能感叹运气总是眷顾孩子这一纯净的群体。
丹西紧绷着神经,仔细地听着脑中李玄枵响起的声音,生怕错过了一个字。他的鼻尖渗出不少汗来,已经麻木到想不起自己得到了些什么,周围人又在说些什么。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摸牌,让他感到真实。
又一次离开牌桌,丹西疲惫地看向李玄枵的手中,他分不出那些东西的好坏和用处。况且李玄枵对于这些东西的反应也是无所谓,随手便扔给了俱乐部的服务人员,让其代为保管。
但这次不同,李玄枵饶有兴致地把玩一条蓝宝石构成的手链,像是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物。以丹西对李玄枵的了解,这条手链的用意绝不是精美和价钱那么简单。
李玄枵注意到丹西的注视,看见他遍布冷汗,苍白的脸庞,柔和地说道,“走吧,我们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这位小姐,我不需要那么多‘有趣’的服务。当然,将我的东西带来然后送我们离开,是你最好的选择。”
回去的时候俱乐部提供了马车,幸运的是终于没了无休无止的推荐和酒水。丹西在沾上那柔软如云丛一般的宽大软垫时便想倒下好好睡一觉,但在李玄枵发话前,他半点不敢放肆。
幸而李玄枵在某些时刻还称得上是善解人意,让这饱受一天折腾的孩子终于沉沉地昏了过去。马车外是俱乐部的马夫和赢来的女仆,她年纪很大了,脾气又倔,被发火的上家当筹码塞进赌场,又被李玄枵轻飘飘几句话赢下。
他们赢来的庄园很偏僻,不知第几任的主人杀了妻子,儿子杀了庄园主,情妇杀了儿子。绯闻与怪谈随之漫天飞舞,怪事在流转中轮番上演,久而久之,变成为一栋臭名昭著的鬼宅。
可惜即将入住的三人没一个是怕鬼的,甚至有人意图让鬼魂来做庄园的仆从。
‘青木隼庄园,好奇怪的名字’李玄枵手指玩弄着枕头垂下的流苏,思索道,‘或许没必要对贝莱隐藏些什么,我想在这里多住一会儿可以让她管理庄园里的孤魂野鬼,失去自我意识的就补充生命,怨气太大的给丹西练手,他需要锻炼身体’
马车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偏僻的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