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画卷之外。
东方祁山瞬间一震,有些诧异的望着苍穹中,那片死灰一片的天地。
那鹏鸟怎么死的?
纵使是他,竟然也没看清!
但看样子,好像是那个小侍女出的手,救下了东方乾。
但区区一个丫头片子,能让三圣之一的他,都捉摸不透???
还是说,因为隔着画卷的缘故,观摩的一切才会变得朦胧一些……
金翼大鹏被斩杀的场景,其他军士同样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他们皆瞪大双眸,满脸不敢置信。
“那名侍女……这么强的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问道。
“隔太远了,根本就无法判断这侍女的实力。
而且,我们甚至还可能不在一方世界。
你们有看清她何时拔刀的嘛?”
“没……根本啥也没看清。”
“这至少也得大宗师境界,我嘞娘啊!看着就一个丫头片子,都已然是大宗师了???
现在的江湖,都这么能人辈出?!”
“太荒谬了!
这怎么可能!
年纪轻轻就大宗师实力,那未来岂不是要比肩三圣?”
“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辈分就比肩陛下,鹏鸟而已,不用陛下出手,我亦可斩!”
军士们众说纷纭,唯有东方祁山默然不语。
始终紧紧的盯着高悬于苍穹的画卷,面色凝重。
那金鹏真是这侍女斩杀的嘛……
他隐隐感觉有些奇怪。
但无论如何,东方祁山都清楚。
那鹏鸟从金光中显露出来后,与先前截然不同。
那感觉,就好像是蜕变了一般。
从凡俗,至超凡的蜕变。
虽然军士们恭维的话说得好听,但真换成他来动手。
东方祁山还真没把握杀的如此干脆利索,甚至都到了旁人都看不清动作的程度。
当然了,不仅仅画卷之外的众人震惊,就连身处其中的云行子……
都懵逼了!
他吃惊的望向地上的两半鸟躯,心中荡起阵阵波澜。
“竟然用逆气形成斩击,你对逆气的掌握,已经这般精细了嘛……”
云行子深深看了东方乾一眼,像是在跟对方说话。
可又好似在喃喃自语。
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是那个小侍女杀的金鹏鸟。
以他几百年的江湖经验来看,这丫头片子根本就是彻彻底底的凡俗武夫。
甚至,连罡气底蕴都并不深厚。
从气息来看,这小侍女虽会些功夫,但连宗师都算不上。
这种实力,如何斩他超凡金鹏?!
一念及此,云行子看向东方乾的目光渐冷,他寒声道:
“看来,老夫还是小觑了圣上。
将逆气打磨得锋利,在用术法推动,从而达到出手无形的斩击。
妙哉,妙哉啊!”
他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听的东方乾神情愈发古怪起来。
术法?逆气?
什么玩意。
他咋不知道,这修罗道的斩击,是用逆气斩出来的。
现在,东方乾有点严重怀疑,这老头到底对超凡了不了解。
仅仅是把这金鹏斩成两半,就断定是逆气斩击?
此时东方乾对眼前的云行子评价只有两个字:
狭隘。
眼界狭隘。
听风是风,人云亦云。
对此,东方乾也不想过多给他普及超凡知识。
转而挑眉问道:
“你方才说,杀了朕,就破了天地桎梏,能让超凡在临。
朕很好奇,你是从何而来的这个消息。”
云行子闻言,笑了笑。
他在半空中负手而立,赫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天下,有三圣。
三圣都为人间枭雄,乃所有江湖人所仰望的顶尖武夫!
然,正是因为三圣是巅峰大宗师的境界,世人便认为巅峰大宗师就是武夫极境了。”
他说话间,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唉,可悲啊!
世间绝大部分人,都努力错了方向。
练武又如何,锻体又怎样。
凡俗之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凡俗。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
云行子猛然伸手指向东方乾,面目狰狞。
“就是你!就是你啊!圣上!”
东方乾听到这话,不由怔了一下。
感情自己是天地桎梏这事,是这老东西瞎琢磨的啊……
不得不说,脑补能力很强。
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小蝶原本还强撑着挡在东方乾身侧,却被云行子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有些畏怯。
没办法,在小蝶眼中,这凌空漂浮的枯槁老人就是个疯子!
可坏就坏在,这疯子实力还深不可测。
不仅能肉身滞空,就连那种恐怖的金翼大鹏,都任其驱使。
这……简直神乎其技。
然而突然,她身旁突然走过一个高挑的身影。
小蝶顿时一惊,急声喊道:
“圣上!别过去!”
东方乾这次注意到她了。
但仅仅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回应。
“行了,既然觉得朕是桎梏,那就来杀了朕。
朕脑袋就在这,够胆,来取便是。”
东方乾回神望向云行子,语气无波无澜。
“哼!”
云行子冷哼一声。
“正有此意!”
说完,他抬手一挥!
紧接着……
就尬住了。
他手僵硬在半空,面色陡变。
逆……气呢?
云行子猛然发现,自己肉身中蕴藏的逆气,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了!
哪怕是一丝一缕,都感知不到!
他目光从狰狞,开始变得有些茫然。
扑通!!!
下一刻,云行子整个身躯骤然下落,眨眼间的功夫,就狠狠摔在灰地之中。
东方乾薄唇掀起一丝弧度。
“怎么,站太高,立不稳了?”
“呃,呃……”
云行子支撑着朽木一般的身躯,踉跄的站起身来。
他身躯有些摇晃。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直到此刻,云行子还在眼冒金星。
“怎么……怎么回事。”
云行子茫然四顾,不知是何情况,
此时的他,不仅仅没了逆气,就连罡气都尽数消失。
佝偻的身形就如同一个超越寿元的寻常老人一样。
喉头发干,头昏脑涨,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嘶鸣。
“你……你……做……做了……什么。”
听着对方含糊不清的话语,东方乾轻笑一声:
“你不是很期盼超凡吗?
回头看看,你渴望已久的超凡,来了。”
闻言,云行子一愣。
随后也觉脊背升起一股凉意,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僵硬的扭过脖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在灰色中若隐若现……
通体黯黑,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