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徐千州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一个人就能带圣上杀出去?这关苍怕是被“玄阳二老”给打傻了吧。
人家现在有两名大宗师,还有四名宗师在调整伤势,马上就能重回战斗。
在反观他们这边呢?那被徐千州视为不世出的小和尚,还以为是啥绝世高手,结果没几下就跪了。
只剩关苍一个大宗师,和他自己这个半吊子宗师。
这还打个屁啊!
徐千州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一咬牙,招呼道:
“给我冲,趁他们伤势还未稳定,杀出去!”
可话音落下,身旁的一圈甲士却没一个人敢率先出手。
没办法,先前就是这四名宗师,把他们杀的人仰马翻。
甲士们……已经胆寒了!
“一群废物!”
徐千州怒骂一声,刚想抽刀打个样,却胸口一痛,猛的咳出一口鲜血。
被杜边南砍的那块伤口,此刻还在淌血。
他没时间运功疗伤,所以这条刀口的伤势会愈来愈重。
“都他娘别愣着了,一个个都这么怂,是都想死在这吗?!”
他大吼一声,这才有几个甲士颤颤巍巍的提刀冲了上去。
他们也清楚,不把这四个家伙逼退,根本没办法逃走。
“真是找死。”
盘坐在地上的赵冥见状,冷哼一声。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太一平,道:
“太一平,就你伤势较轻,去把这些人……”
可他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蓦地,赵冥感觉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因为只听“砰”的一声,视线内太一平刚扭过来的脑袋……爆了!
没错,就跟放炮仗似的,直接四分五裂的炸开了!
滚烫的红白之物瞬间泼洒在赵冥脸上,他呆愣的伸手抹了一把。
很粘稠……
气味有些腥,也很刺鼻。
“太……太一平?”
看着面前的无头尸体,还保持着先前的端坐姿态,赵冥只感觉毛骨悚然。
可他刚想伸手触碰一下对方,身后就又传来沉闷的声响。
砰!砰!
接连两道声音,让赵冥条件反射般的回头看去。
然而这一眼,差点给他把魂都给吓飞。
何妙妙、罗光二人,脑袋也如同破裂的西瓜一般,轰然炸裂!
“他妈的什么情况?!”
这下给赵冥直接吓崩溃了,他霍然扭头向前方看去。
却发现徐千州等人也是怔在原地,满脸震惊。
不是他们干的?
赵冥顿时有些狐疑。
不过一想也是,就那些阿猫阿狗,怎么能悄无声息的让宗师武夫脑袋开花。
可还没等他起身,一个手掌轻轻的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让他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身躯霍然僵硬。
“宗师武夫的头颅,味道真是不错。”
森寒彻骨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赵冥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颤栗道:
“阁……阁下是哪路神仙呀。”
后边之人闻言,明显也笑了笑:
“神仙?老朽喜欢这个称呼,呵呵。
不过咱们同行一路,你竟听不出老朽是谁?”
这话一出,赵冥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了,这家伙,是此行一直没有现身的那位……
砰!
又是一声闷响,赵冥脑袋猛然炸裂!
这血腥且诡异的一幕把徐千州等人给看呆了。
“啥意思?内讧了?这老头哪来的啊。”
徐千州回过神来,眉头不由拧在了一起。
视线内,是一个白袍被各种红白之物沾染,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老头。
所有人此时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
徐千州不露声色的退后了几步,同时心中暗忖。
这家伙出手就让四名宗师武者当场暴毙,难道也是大宗师?
可看样子,他和这群刺客好像又不是一伙的呀。
太奇怪了。
“喂!你是人是诡?”
徐千州忍不住喊了一句。
只见那山羊胡老者缓缓的抬起脑袋,一双浑浊的眸子望了过来。
那眼神让如同蛰伏的妖魔一般,很有威慑感。
让人与其对视一眼,就能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老朽……当然是人。”
老者抬眸,缓缓道。
他一撮山羊胡随风飘动着,白袍被朵朵血花点缀。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人,方才以那种残忍的方式屠戮了四名宗师。
唰!唰!
两个身影出现在老者近前,赫然是“玄阳二老”。
他们直接跪伏在地,恭敬的齐声道:
“师尊。”
“师尊!”
老者点了点头,又看向徐千州等人:
“老朽不但是人,还是个道人。
虽然很久不用了,但你们也可以唤老朽江湖上的名号。
‘寻颅道人’。”
“寻颅道人?”
徐千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同时也在心中思索。
可仔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更没听说过“玄阳二老”有什么师尊啊。
就在这时,远处的那个寻颅道人再次开口了。
他声音很清晰,不仅仅是徐千州等人,就连正拖着疲惫身躯向这踱步的关苍,也听的一清二楚。
“交给老朽好了,你们二人,去杀那小皇帝。
别让某些小老鼠捡了便宜。”
小老鼠?
玄阳二老起初还有些疑惑,不过随即看到正悄悄接近龙撵的豹哥一行人,才恍然。
“有劳师尊了。”
周玄恭敬揖礼,然后双脚一踏,整个人猛的飞了出去。
周阳见状,也忙调动罡气,紧随其后。
关苍眼见他们奔着龙撵而去,龙撵后方还有一群匪寇正在接近,
不由大惊失色,立刻强行催动体内仅剩不多的气血,欲追去护驾。
“小子,就站在这,哪也别去。”
突然,关苍耳边响起一道阴鸷至极的声音。
紧接着,他只觉后背被人用手掌贴住了,一股雷击般的触感从脊背扩散开来。
猛的一回头,关苍发现,方才还在不远处的寻颅道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用了什么妖法?!”
关苍瞪着一双虎目,低吼出声。
他动不了,整个身躯此时非常麻木,再加上气血亏空的无力感,让关苍感觉自己随时可能都会倒下。
“妖法?呵哈哈,只是调动一些天地之气,限制一下你的行动罢了。
是有些玄乎,但说到底,也应该是仙术啊,谈何妖法?”
寻颅道人一只手扶着关苍脊背,另一只手轻抚山羊胡,似笑非笑。
不等关苍有所动作,他又眸光一转,再次缓缓开口:
“老朽说过了,都站在原地,哪也别去。”
话音落下,一旁正想趁着空子跑路的徐千州动作一僵。
砰!砰!砰!
一连好几下炸裂声,他身旁的一众甲士就像脑袋里被塞了炮仗一般。
尽数头颅开花,鲜血喷洒!
“啊!呃啊!!!”
这近在咫尺的恐怖场景让徐千州惊叫出声,一屁股瘫软在地。
纵使他经历过无数战场厮杀,也没见过这种凭空让人炸颅的手段。
头颅真的就是瞬间开花,徐千州根本就没看清老者有任何动作。
此等玄而又玄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他此刻精神都开始有些恍惚,坐在地上完全不知所措。
寻颅道人很是随意的扫视一眼,随即悠然道:
“你不是对那个小皇帝很忠心嘛,老朽今天就让你看着,他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皇帝身聚九五龙气,头颅想必也一定甘旨肥浓。
老朽今日也要尝尝,那传说中的真龙金颅,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