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就在东方乾和正德交谈之际,一道迷迷糊糊的声响从两人一旁传来。
二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是先前被乱心咒搞昏的东方寻,正揉着惺忪的眼眸,醒了过来。
正德回头望了东方乾一眼,大致意思是,怎么,还要不要杀了他。
东方乾先是沉吟片刻,随后就踱步走了过去。
在对方还没缓过神来,正欲起身时,一个手刀就招呼上了。
“唔!”
东方寻顿时闷哼一声,再度昏死。
“……”
正德看着少年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间有些哑然。
想了想,提议道:
“阿尼陀佛,施主若执意想斩草除根,还是请把他带到后山处理吧。”
东方乾闻言,不由有些尴尬。
毕竟这里是佛门净地,自己刚才搁人家正庭内杀了两个人。
虽然这两人于他而言,该杀,却也扰了佛地清净。
“宰了他也不算是斩草除根,要真想一劳永逸,朕可是得去一趟陇西呢。”
说罢,东方乾捡起方才落于地上的鎏金匕首,在正德不解的目光下,划开了手指。
下一刻,一行鲜血从他手指破口处流出,淌入东方寻微张的嘴里。
“这是……?”
这一番云里雾里的操作,让正德倍感疑惑。
眼见差不多了,东方乾这才匕首一收,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在正德愈发震惊的眼神下,缓缓道:
“他暂时还不能杀,不过这并不代表,行刺朕后,还可安然无恙的回到陇西。”
鲜血一滴未剩的全部汇入东方寻的咽喉,东方乾眸光微冷,嘴角却微微上扬。
圣胤蛊刚刚才从东方寻体内弄出来,正常来讲,蛊虫离开身躯,就会和宿主彻底断开联系。
但圣胤蛊不同寻常,更是食其精血长大的。
真要把东方寻杀了,这虫子不一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届时只会更加麻烦。
但不杀他,不代表就要放过他。
除开【乱心咒】外,东方乾可还是有一个【阴龙血】没实验过呢。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晋王两次给朕惊喜,朕也得还他一个见面礼才是,一个大大的见面礼。
朕相信,他会喜欢的。”
看着东方乾那有些渗人的笑容,正德只觉脊背一凉。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踏嗒!踏嗒!踏嗒!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片刻,一群身披黑甲的士卒就执刀持剑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一名墨甲青年,正是先前在寺外拦住东方寻一行人的那个年轻将领。
他原本带着一众士卒,入门时气势汹汹,架势仿佛是要抄家灭族一般。
可当看清院内场景后,就直接愣住了。
东方乾身披尊皇大氅,威立于风雪中,一双剑目锐利的扫视着来人。
那墨甲青年这一刻,大脑宛如宕机,呆愣的与东方乾对视着。
身后的一众黑甲士卒见统领没了下文,也没敢轻举妄动。
片刻,这墨甲青年才终于回过神来,当即单膝跪地,揖礼道:
“末将徐千州,参见圣上!”
一众士卒见此,也纷纷跪地:
“参见圣上!”
“参见圣上!”
东方乾抬眸又看了他们一眼,负手而立,冷声道:
“怎么,徐将军也是来行刺朕的?”
“末将不敢!”
徐千州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否定。
“晋王世子前来觐见,末将一直在寺外守候,眼见世子入寺太久,迟迟没有出来。
唯恐圣驾安危,这才带兵入寺,惊扰圣上,罪该万死。”
说着,他微微抬头,逡巡了一眼地上的晋王世子、李云,以及挂在亭子台阶上的于妙春。
心中更是惊疑不定,有些犹豫的问道:
“圣上,这是……”
“守候?好一个在寺外守候,好一个黑甲禁军!”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乾厉声打断。
“这魔教中人的刀,都摸到朕的脖子上了,你都没发觉出一点端倪?!”
这话一出,直接把徐千州给说懵了。
魔教中人?哪来的魔教中人?不是晋王世子,和随行的统将,以及陇西医圣吗?
怎么和魔教中人扯上关系了。
“还没明白,这个陇西来的所谓神医,实际乃魔教中人。
隐藏身份跟随世子前来觐见,就是为了行刺朕!
此番刺杀,朕虽安然无恙,陇西却失去了一位誓死护主的好统将,就连晋王世子也受了些伤。
你说,这不是你的疏忽大意?!”
“???”
徐千州满脸问号,心道,事情是这样的吗???
不过毕竟在圣前,他也没有太过失态,当即头杵地面:
“末将罪该万死!”
东方乾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把尸首带走,还有世子,送回陇西。
对了,告诉晋王,他的儿子,朕可是特意照顾了的。”
“照顾”二字东方乾咬的很重,听的徐千州心中一阵寒意。
也没敢多言,当即命令手下收拾起残局。
而东方乾则是踱步走出了庭院,没有再管这身后纷扰。
……
东方乾离开庭院后,就回到了自己卧房。
褪去尊黄大氅,随意坐在了檀木椅上。
“再过几日就得下山,不然在这灵气稀薄的地界,灵根根本无法成长。”
自言了一声,他长叹口气。
被凡俗武夫示若阻碍气血,影响经络的灵气,对东方乾这种身具灵根的修者而言,就是最为关键的东西。
寻常武夫只有丹田经络,对于灵气这种天材地宝根本无法利用,反而灵气还和罡气相冲。
两者相融,会令气血倒流,脉络紊乱。
可若是有了灵根,就具备掌控灵力的必要条件。
方可将灵气这种脱俗之力据为己用,真正开启大道门扉。
而东方乾,已然在此列之中。
所以现在的他已经不算是凡俗武夫,而是筑基修者!
咚咚咚!
正在东方乾沉吟之际,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心念一动,房门外的一切瞬间被他感知的一清二楚。
确定不是别人,东方乾才朗声道:
“进。”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青色武袍,皮肤粗粝的汉子当即大步走了进来。
手中提着两个包袱,在见到东方乾后,立刻就要伏地拜见。
却被东方乾摆手打断:
“关苍,你我二人不必这般拘礼,以后也不可如此。”
闻言,关苍愣了下,想了想,也没在坚持叩首,就揖礼道:
“圣上,您要的东西属下找来了。”
说罢,他就将两个包裹放在了桌案上,旋即打开系绳,里边的物件顿时暴露在东方乾视线中。
“火阳草,吞云铁砂,血蟒枝,玉骨参,白斑鱼肠露,三尾地葵。
一样都不少,属下全都给找来了!
不过圣上……这些玩意虽然稀罕,但对武者修炼没半点作用,也不能用来医病治伤。
您要这些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