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是一愣。
不过随着暴喝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被斩出的罡气!
罡气外放,来人是武学宗师!
正德小和尚瞬间如临大敌,双手合十,内功催动。
刹那间一掌拍出,迎上那道恐怖罡气。
苦海印!
这是他最拿手的招数。
剃发为僧堪堪数载,就已经把这门旁人需要半生去参悟的武功练到了炉火纯青。
仅凭此招,正德的惊人悟性就可见一斑。
而这,还远远不够!
轰隆一声。
下一刻,印诀就被刀罡斩碎,直接狠狠砸在他的护体外功上。
倒退出去数丈,正德运转全身内力抵御,这才没被一击制服。
烟尘散去,一个健壮的身形显露而出。
来人高大威猛,身穿一件绿青武袍,皮肤黑里透红,龙行虎步的就朝这冲了过来。
一边冲,一边还大喊:
“秃驴,想不到你竟是潜伏的刺客!
趁老夫不在,就对圣驾图谋不轨,当真胆大妄为!
受死!!!”
说着,他便举起手中大刀,欲要在劈。
反应过来的东方乾连忙呵止:
“关苍,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东方乾的话宛如困住凶兽的锁链一般,让其动作戛然而止。
关苍身形一顿,神情有些不解,语气中带着劝谏:
“圣上,对待刺客不能心慈手软啊,这些人可都是想要您的命!”
东方乾颇为无奈,只能开口解释:
“他不是刺客。
方才是朕身体不适,大师帮忙检查而已。”
听到这番话,关苍又看了眼前方的正德,眼见后者也没反击的意思,这才明白,是自己一时冲动,闹幺蛾子了。
忙收刀入鞘,躬身赔礼:
“是在下鲁莽,没弄清状况就胡乱行事。
冲撞了大师,失礼失礼!”
“那个……要不你也给我来一掌,算是赔罪了,如何?”
关苍表情窘迫,语气中带着商量的意味,和方才放声咆哮的他截然不同。
说罢还张开双手,作势真要让正德打回去。
见此正德小和尚连忙摆了摆手:
“施主莫要如此,既是误会,解开就好。
小僧也不曾受伤,无妨,无妨……”
况且,以关苍武道宗师的实力,就算硬扛正德两印,估计连皮都不会破一点。
这就是一流与宗师的差距,两者之间有质的飞跃,有些高手穷极一生,可能都无法踏足宗师。
见正德小和尚这边掰扯清楚了,关苍旋即回过身,朝东方乾单膝跪地,抱拳行将礼道:
“属下参见圣上。
外出寻药多日未归,让圣上独留此地,身处险境。
属下……罪该万死!”
东方乾看着眼前跪地的汉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叫关苍,御前左护将。
前首龙军第二阵大将关洪的独子。
加上先前已经护驾战死的御前右护将,算是整个天武,对东方乾唯二忠心的部下。
以宗师实力,在震惊天武的两次刺王杀驾中,硬生生保下东方乾性命。
当真算的上一位狠角色!
不过一朝天子,竟只有一人可用,何其可笑,讽刺至极。
东方乾看着关苍身上挂的大包小包,感觉一阵酸楚。
“卿,快快起身。
你我二人之间,何须如此!”
说着,他便上前把关苍搀了起来,然后还伸手去拿关苍身上的药包。
关苍见状,连忙惶恐拒绝:
“圣上不可,这玩意太重,我来便是。
您重伤未愈,应多在卧房休息,有什么事招呼我便是。”
说着,又扫视了一眼四周。
“这里风冷,属下先扶圣上回房吧。”
东方乾闻言,微微颔首。
…………
卧房内。
东方乾坐在榻上,静气凝神。
关苍把他送回来后,就拎着一堆药包送去药房了。
估计回来还得一会儿。
趁着这点时间,东方乾开始检查起身体变化。
经脉分布于武者的四肢百骸,起到传输运转罡气的效果。
而根骨更是尤其重要,如果把武者比作一棵树,那根骨,就是其根茎。
根茎有多粗壮,这棵树就能长多高。
所以武者的命运,早已冥冥注定。
东方乾经络、根骨全都被外力破坏,武者的三个基石,废了两个,只剩一方最后的丹田。
放在寻常人身上,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东方乾此刻却全然不在乎,因为他有了灵根!
已经开启大道门扉。
通俗点来讲,他都能修仙了,谁他娘还练武啊。
感受着身体深处,那则犹如幼苗般的邪灵根,东方乾的脸都快笑开花了。
“游戏中,灵根是武者将罡气升华成灵力的必要条件。
只要把罡气注入灵根,就能得到超脱凡俗的力量。”
琢磨了片刻,东方乾便运转起体内仅存的罡气,使其涌入初具雏形的邪灵根。
瞬间,他只觉自己体内凭空出现了个小黑洞,罡气开始疯狂的被吞噬,吸收。
到最后,他甚至都不用运转,那些少的可怜的罡气就自己从残破的根骨内窜了出来。
少顷。
吃饱喝足的邪灵根终于开始干活了,一股股浓郁的灵力喷薄而出,充盈到东方乾的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真是舒服到无法言喻。
“这就是筑基……好,太好了!”
东方乾顿时一喜,超然的力量让他心中终于多了几分底气。
灵根能够产生灵力,就意味着筑基成功,可以修炼体魄,踏足玄之又玄的大道。
“现在让我看看,那本‘佛经’的作用。”
心念一动,东方乾只觉左眼一阵火辣。
随后他眼中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
大到整个房间,小到一粒尘土,每一处细枝末节,都尽数被他掌握。
甚至,是门外刻意压低声音,正在交谈的侍卫。
这等窃窃私语,在东方乾眼中,根本无可遁形。
“发现了吗,圣上重伤醒来,就跟变了个似的。”
“这我能看不出来?就上午拉出去的那个宫女,可是被诛了九族啊!
这么多年,圣上哪下过这等旨意。
就连那青阳公主的二儿子,当初私底下竟然藏匿龙袍,被发现后都没受一点处罚。
这宫女是真够倒霉。
说来也怪,一向仁慈宽厚的圣上,怎么会对一个小宫女发这么大脾气啊。”
“仁慈宽厚?咱哥俩私底下唠嗑,就别那么保守了。
在我看来,以前的圣上分明就是懦弱。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死在沉默里。
圣上被二王压的太久,又突逢刺杀,侥幸捡回一条命,性格大变实属正常!”
“有道理,不过也别太紧张,咱们可是摄政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