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她一口气喝了五瓶朗姆酒时,所感受到的状态不是“痴迷”,而是一种迷茫的烦躁感。
墙上的时针指向十二点,她抓起手机,便起身离开了酒馆。
这间酒馆颇大,设置成树干的造型,有通往不同方向的三道门。
迷迷糊糊之间,女人摸到了后门,踩着细高跟有点走不稳,但还是跌跌撞撞地出去,只是抬眼瞥见黯淡无光时,她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一声。
“好黑啊……没有灯吗?”
步入黑暗的小巷子里才几步路,便感觉身后有人跟上来。
她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想不了太多事情,只是觉得不对劲,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可那道身影也跟在自己身后,很快,在经过一个拐角处时,女子轻轻咬住唇瓣,往身后看过去。
一抹消瘦且猥琐的身影,脸上带着一股自得之色,缓缓朝她走近。
女子往后退开两步,被吓得虽然还有几分不清醒,但已经知道要打电话求救了。
“别……别过来!”她举起手机上的拨打电话页面,“你看这个,再不走……叫人了啊!”
那个人先是被吓到,仔细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微微嗤笑:“醉得不轻吧?你手机没电了……”
宁涵一看果真没电关机了,在心底暗骂一声,四下看了一圈,漆黑一团,不像是会有人从此经过的样子。
她还是秉持着侥幸心理,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救……救命啊,有没有人?”
眼见着对方伸出魔爪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女人单薄的脊背靠住冰冷的墙面,欲哭无泪。
不过她想象中的被抓住并未发生,却听见耳畔一道风声,呼啸而过。
随即响起的,便是男人惊慌失措的惨叫声。
“啊啊啊——”
她微怔住,缓缓抬起双眸,便见那个男人被人按在地上,发出痛苦不堪的哀嚎来。
而那见义勇为的青年,穿着一件黑色体恤和长裤,双腿修长匀称,他听见对方的咒骂,脚下使劲一踢,唇齿之间缓缓溢出两个字。
“傻、缺。”
那人被揍了一顿,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跑了。
幽暗的小巷子里,只余下二人,相对而立。
隔了一段距离,宁涵迷离着抬起一双眼眸,落在对方身上。
眉眼间似乎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之间倒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是酒精的作用吗……她如此糊里糊涂地想着,细高跟踩到一颗小石子,站立不稳。正要往一旁跌去时,纤细手腕间却落下一股力道,将她稳稳地搀扶住。
因为这意料之外的肢体接触,女子抬起双眸,对方栗色的碎发低垂,遮掩住些许眉眼,眼神轻浅地落在她身上,听上去还是散漫的模样,低声开口。
“没事?”
她如同被烫了一下似的收回手,干巴巴地摇了摇头:“没、没事……”
接着想要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那青年显得冷淡的声线。
“前面不好打车。”
酒精上头的女人过了几秒钟,才迟钝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见眉眼凌厉的青年伸出指尖,晃了晃粉红色的包包。
“你的东西还在我这呢。”
她呆滞地反应了几秒钟,才下意识伸手,要去拿回自己的包。
可当她伸出去时,青年却仗着个子比她高一个头,把包包又举高了一点。
她落空的指尖停滞在半空中,意识到对方可能很注重礼貌,于是乖乖添上一句。
“……谢谢你,”她打了个饱嗝,好声好气地望着他道谢,“有空我请你喝酒啊……”
那青年总算是将包包大发慈悲地递给她,闻言却是微微被气笑了。
“刚才那么危险,宁涵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如此一番话音落下,女子轻轻眨了眨眼眸。
她仰起头盯着他看,青年挑眉,似乎想看看她能看出什么来,便也顺从地任她看。
宁涵想起来他是谁了。
“晏……晏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