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少女一言不发地将可乐全部喝掉，然后抬起指尖，把空罐子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符殷是有未婚妻的。”她开门见山，这短短八个字，传递给宁涵的信息可不算小。后者眨了眨眼眸，勉强理解。

“这么说……”她喃喃自语地问道，“那你不成他养在外面的女人了？”

这一串定语实在是过于难听，她说完后见少女微微沉默，自己也连忙“呸呸呸”几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为了表达同仇敌忾，她从长椅上弹坐起身，双手叉腰道：“那他不就是大渣男？！”

阮黛一时无言，当做默认。

宁涵复又骂了几句，算是替她出了口心中郁郁寡欢的恶气，只是骂完过后，二人便又不由得微微沉默下来。

黄豆麻薯欢快地叼着一枝狗尾巴草朝少女奔过来，她弯下腰肢，垂下眼睫，伸出指尖毫不留情地摸了一把它的圆乎乎狗脑袋，听见宁涵轻声询问自己。

“那你爱他吗？”

她抚过小狗毛发的指尖不由得轻轻一顿，低垂着的眼睫也不觉轻颤。

爱吗？她突然之间发现，在此之前，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遇见他，然后顺理成章地跟他在一起……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是无暇细想，还是害怕想了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她到了此刻，才发觉原来自己心里其实这样自卑。

和他那样太阳一般炙热的人在一起……她只觉得自己是被照耀到的小花，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跟他有以后。

她从来不敢深究。

就如同此刻，如同她离开巴黎之前一天傍晚时分，遇见邵薇的那时。

她应该问一问的，至少这样可以彻底死心，而不是像此刻畏首畏尾，含糊其辞。

宁涵蹲下身，给小狗套上锁链，接着站起来拍拍她的肩头，语气温缓：“他一定还在病房等你，回去吧。至少问一问，求个答案。”

少女深吸一口气，站在半开着的病房门前时，踩着细高跟的脚尖仍旧忍不住带了几分踌躇。

宁涵送她到门口，便弯腰将小狗抱起来，举起它柔软的爪爪挥了挥，哄孩子似的开口：“来，给你小黛姨姨加个油，鼓鼓劲！”

她看着不觉失笑，不过这个办法的确奏效，她瞬间觉得心里轻松许多，伸手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缓步入内，病床上的阮母阖上双眸，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符殷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细心地削着一只苹果皮，把果肉放进一只小碗里。

见她回来，青年习惯性地将小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温声细语的：“阿姨睡着了，这是我给你削的。”

少女瞥了那被削的干干净净的果肉一眼，并未去拿，只是低低开口。

“你跟我过来一下……”她说，“我有话对你说。”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走过长长的走廊。少女抬起指尖，随便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房门，二人进去，相对而立。

符殷敏锐地察觉出她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回避，见她神色认真冷淡，不由得轻轻问了一句。

“怎么了吗？”

阮黛垂在身侧，笼罩在宽大袖口中的指尖不由得缓缓蜷缩起来，她深深呼吸，似乎才从中获得了质问的勇气。

“在巴黎的时候……”少女缓缓道来，“邵薇曾经来找我聊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