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钱巧这话虽是事实,对着当事人如此直白地说出来,难免叫人心寒。
那头的陈舒沉默下来,这边钱巧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伤人,她又训斥了自己的未婚夫几句“没用、窝囊废”,这才忿忿不平地挂断电话。
她踩着细高跟,正要离开,却又眼尖地瞥见花园假山旁边的回廊之下,有一抹挺拔的西装身影,不疾不徐地走过。
她原本抬起的脚步停住,神色变换一番,很快便迈步上前,拦住了青年的前路。
符殷正低头给阮黛发去信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眼前落下一片阴影,他抬起双眸,便见一名妖艳女子站在自己身前。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只觉得眼前人的面孔有几分似曾相识。倒也坦然,轻挑了挑眉尖,“你是……阿黛的老同学?”
他的夜视能力颇好,哪怕那天深夜路灯昏暗,也能看清面容。
钱巧听得他还记得自己,神色间不由得一喜,弯起唇瓣来,嗓音愈发柔婉。
“是的,我跟阮黛是大学同学,我们关系蛮好的……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提醒一下符总。”
青年神色平静,并无多余情绪,钱巧把这看做是对自己的默许,心中暗喜,娇柔婉转地说起来。
“我跟阮黛虽然是同学,不过当年她的风评并不算好……”女人袒露道,“她当时跟我现在的男朋友不过暧昧了一段时间,后来我跟他在一起了,她还深更半夜给我男友打电话……一直试图勾搭他。”
不需要再多言语,只这短短一段话,便能让人很明显地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钱巧说完,悄悄地打量青年眉眼间的神色,却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不由得咬了咬牙,实在不舍得就这样放弃,低声道:“其实是她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过我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一语未了,她却忽然听得青年轻笑了一声,微微扬起眉来。
“你不怪她?”他语气间稍显微妙地问道。
钱巧轻蹙了下眉心,还是忍着心底涌起的古怪把这出戏唱完。
“是啊,我们是老同学,好姐妹——”
她还想彰显人设,只是话音未落,便被青年轻飘飘的话语打断了。
“你们分明是仇人。”他一针见血地点出。
钱巧的眼眸微缩,却假装听不懂:“符总,您一定是被她给蒙蔽了……”
“当年的事情,阿黛懒得跟你们计较的话,”青年却是分毫未听,语气平缓地说下去,“那就算了。”
女人惊讶地望着他,却见符殷的嗓音愈发冰冷几分,凛冽到骨子里去。
“做了什么亏心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钱巧对上他寒冽的眸色,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灰溜溜地退到一边去。
符殷却未曾打算将她轻轻放过,抬脚离开之前,冷声丢下一句。
“你最近都不会再有活动。”
闻言,钱巧化着浓妆的面庞不由变得愈发苍白几分。他没说时间,那就是可能三五个月……也可能整整一年。
这下钱巧倒真有几分后悔起来今天突发奇想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