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着倒有几分耳熟。她停住脚步,转过眼眸朝对方望过去。
却见是一手杵着拐杖的年轻男人,他一只腿被厚实的纱布绷带包扎起来,望着自己,像是有几分不可思议和复杂。
少女轻轻吸了一口气,是陈舒。
她想着今天不知是什么好日子,偏偏在她心情最烂的时候,遇见这前男友。
“阿黛……”少女眉眼冷冽着,却听见他接着开口道,“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阮黛转过身来,抬起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他,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语气森凉。
“托你们二位的福,现在很好。”
这话里的讥诮之意,陈舒不会听不出来,他面色微微苍白,却忍不住解释起来。
“其实当初害你被休学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是后来才听说的……”
阮黛眉眼之间划过一抹不耐,他想把自己撇干净,这句话说得窝窝囊囊。既对不起自己,也没有为他不惜抛弃自己都要爱的女人分担一点。
“够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抬脚便准备离开,“我想我们不是那种再遇见还可以心平气和寒暄的关系。”
这时,却听见一道尖锐的娇声呵斥。
“阮黛?!”
少女转过眼眸,便见走廊尽头怒气冲冲朝这边走过来的一抹高挑身影。
钱巧踩着高跟鞋来到近前,上下打量了阮黛一眼,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一般,冷笑一声。
“你怎么又回来了?在国外也混不下去,”说到此处时,女人挑眉,瞥了一眼旁边神色略显尴尬的青年,“又想勾搭前男友复合了?”
陈舒听着,似乎蹙了下眉尖:“巧巧……”
他短暂话语之中蕴含的不满,似乎使得女人愈发激烈的情绪波动:“怎么,你还心疼上了?”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颠簸已经足够难熬,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少女只觉得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她挎上包包,临走之前最后瞥了这一对狗男女一眼,语气清冷地抛下一句话。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医院里做了几天陪护,倒是未曾再碰上那二人。阮黛趁着阮母休息的间隙,把自己的毕业作品赶制出来,发给了指导老师。对方接收了,要等三天以后出结果,看初稿能否通过。
忙完了这几日,倒是她大学时的同宿舍好友宁涵过来探望了一趟。
时隔一年不见,宁涵身段愈发纤细修长,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波浪小卷发披散于身后,化着淡妆,指间捧着鲜花和水果,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温柔气质。
少女坐在一旁,听宁涵温声细语地跟母亲说着闲话,不由得在心底感叹。
宁涵的感情生活跟她比起来算是一帆风顺了,年少时跟住在对门的年下弟弟朝夕相处,感情就很好,哪怕后来因为对方搬家而分别。
听说大学毕业后意外重逢,还是惦记着彼此,很快和好如初,年初就已经订婚了。
宁涵离开之前,还温和地邀请她。
“周末有咱们大学的老同学聚会,你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整日闷在医院里边多无聊呀。”
阮黛倒是对这种同学聚会实则并无太大兴趣,可宁涵盛情邀请,也不好拒绝。
“去玩一玩……”病床上的阮母听见了,也跟着劝她,“别叫人觉得你做了亏心事,连面也不敢露了。”
母亲倒是把“人争一口气”践行到底,她有些无奈,却也只好答应下来。
宁涵拍拍她的手背,朝她眨了眨眼,“回去我就把聚会地址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