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平淡无波,她每日坐符殷的车上班下班,不加班的话二人会一起去逛超市,买一些食材,回去自己做。然后蜷缩在沙发上,用投影仪看一些被推荐的精彩电影。
阮黛再也没有提起过他那位令她如鲠在喉的青梅竹马“邵小姐”,哪怕她难以平复心情。
某一日,符殷需要去参加一场酒会,天气还算不错,巴黎今天难得出了点太阳。少女不想坐祝助理开的车送她回去,自己慢悠悠地逛回去。
她缓缓走过一条街道,便在拐角处看见迎面走来的年轻女人。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某大牌条纹连衣裙,露出纤长匀称的双腿来,脚上踩着细高跟,俏丽又时尚。
阮黛扫过她一眼,脚步不觉顿在原地。
那女人抬起指尖,将墨镜取下来,眉目盈盈流转,落在她身上。
“阮黛小姐?我们聊聊。”
阮黛实在认为自己跟她其实没什么可聊的,可她又很想听一听对方会说什么,于是默然片刻,抬脚跟上。
二人在一间咖啡厅内,明亮落地窗前的卡座间落座,相对而坐。
邵薇称得上是名门闺秀,很有涵养,她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指尖捏住小勺,在咖啡杯内慢条斯理地旋转着。
“我是邵薇,”没有更多虚与委蛇的寒暄,她开门见山,“符殷的青梅竹马,我们两家就住隔壁,小时候我喜欢种花,阿殷虽然大一岁,却很调皮,还会把我的花揪掉。”
这样适合在两个人单独相处时所诉说的童年趣事,她如今跟自己这个外人透露,用意不言而喻。
阮黛垂下眼睫,安静地盯着杯盏中图案好看的咖啡拉花看。
“不过那样两个人都很稚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女人佯装叹息道,“以后也不会再有,我们都成熟了。”
“阮小姐。”她忽然温缓地呼唤了少女一声。阮黛轻轻抬起双眸来,眸光落在对方勾起的唇角弧度处。
“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图。我只是站在我这个身份的角度,想要提醒一下你阿殷的喜好……”
她如数家珍,提到符殷时,语气总是格外的温柔,羞涩又亲昵。
“他对笋子过敏,小时候我们两家经常在一起用餐,有时他一不留神误食了竹笋,我会在身边常备药品……他不喜欢吃辣,甜食也不喜欢,口味清淡,你平时可以多做一些汤粥……”
这一桩桩一件件,邵薇的话外音明确,便是向自己炫耀她跟符殷的亲密度。
少女搁在腿上的指尖不由得缓缓收紧,唇瓣紧抿住,她什么也没说,临走之前,只问了一个问题。
“邵小姐说这些话……是站在你身份的角度,”少女的声线微微蕴含着一股颤意,却强撑着平静地问出,“那我想请问一下,你是什么身份呢?”
邵薇闻言,神色间流露出一股显而易见的惊讶来,温声道:“没有人告诉你吗?”
“阮小姐,”到了此刻,女人的眉眼之间才流露出一抹自得来,她语气轻缓了些,一字一句,却像是敲在阮黛心上,“我是他父母认可的未婚妻呢,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春天,我们就会订婚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会出现几个莺莺燕燕是很正常的事情……所幸目前为止,只你你一个。”
“我不在乎的,”她耸了耸肩,说,“反正像你这样的人,永远只会是被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处理几个都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