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菜的水平也不过只是普普通通，将青年领回自己的出租屋，屋子狭窄，往常都是自己待在此处，突然有人在旁边，难免生出几分紧张来。

少女在厨房里忙着切菜和煮饭，青年倚靠在门边，双手环抱，看着她纤细消瘦的背影。

“要不要我帮忙？”

他是客人。阮黛轻轻摇头，示意不必。

“你坐着等一下吧。”她估计了一下，才道，“半个小时就好。”

符殷于是也并不强求，转身回到客厅内，他淡淡扫视一圈。

小厅内摆放着老式绿皮沙发和八十岁的电视机，墙纸褪色严重，地上铺设的地毯厚重，也老气横秋。

应该是租的老人家的房子。只是这样沉闷的布置中，小茶几上却也搁着一只透明玻璃的花瓶，内里盛放着一束拥有淡粉色枝叶的鲜花。

桌案底下搁着一只小瓶子，他伸出指尖拿起来看了看，里头装着一小捧泥砂。

“那是母亲在我出国之前给我的。”少女端着新鲜出炉的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她语气温柔，“据说，只要带上一点故乡的土，在外漂泊的游子便会心安。”

符殷将泥砂放回去，语气中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艳羡。

“你母亲很爱你。”

少女弯起唇瓣，没有多说。

二人就在一盏绿色的台灯，在一片幽静的氛围中吃完了这一顿晚餐。

日子如同流水一样过去，少女也逐渐上手，将工作都整理得清晰明了。

这日是星期五，次日便要迎来周末，她赶在下班之前，将手头上的工作整理出来，收拾东西时，便见杨莉走来，朝她盈盈一笑。

“小阮，”杨莉是个专业素养出众，为人又极亲切的女人，“今天有聚餐，也欢迎一下你这位新同事，坐我的车。”

阮黛未曾料到，不过融入新环境也是新人需要做的，因此她点点头，并未推拒。

“谢谢莉姐。”

跟着杨莉坐车来到附近的一家法餐厅，部门同事们都在了。

大家热火朝天地聊着各种各样的八卦，气氛活络。

阮黛在角落里坐下来，跟身旁的年轻女同事聊了几句，便听见有人提议，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俗套的游戏，却是聚餐中让彼此熟悉起来的首选。

法餐讲究层次分明，一轮一轮地上菜，倒也方便玩游戏。

前面几轮的输家都是选的真心话，少女百无聊赖，垂下眼睫，却恰好看见手机上，青年发来的消息。

符殷：“今天加班了，原本想看看要不要带你回去的，不过看样子，你已经自己回家了吧？”

这是关心员工，阮黛于是也就敲字如实回答。

“不是的，今天晚上莉莉姐说聚餐。”

消息发出去，那边倒是很快回复了过来。

符殷：“在哪里？”

她将地址发过去，以为他只是好奇，并未多心地阖上手机。

她这一分心，耳畔听得一阵起哄声，抬起眼眸，却见指针稳稳地指向自己。

“是小阮啊，”一位男同事八卦地提问，“跟前男友是为什么分手的？”

这样的桃色提问总是多见。她微微一顿，神色微滞。

不是说不能回答，可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自罚吧。”

恰好有侍应生送上酒来，她看也没看地伸手拿过，打开瓶盖往自己杯盏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