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要赶紧回去，娘娘保重。”
墨云行了行礼，就准备离开。
“皇上驾到——”
墨云刚抬脚，外面的说唱声就响起来。
惠妃和墨云互相看了眼，惠妃没有一丝波动，墨云却惊慌失措。
“娘娘，奴婢是偷偷来的，不能让皇上知道。”
墨云一边说，一边朝柜子里面躲。
君言澈进到房间，先是扫视了房间一圈，在衣柜处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转眼看惠妃。
惠妃依旧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君言澈也不计较惠妃的无礼，拉出一个凳子坐到惠妃身边。
君言澈刚坐到惠妃身旁，惠妃的身子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
君言澈刚抬起手，惠妃的脖颈处立即出现了一把金簪。
“嗤，还留着你亡夫送你的簪子呢。”君言澈看了眼惠妃手里熟悉的簪子，轻嗤一声。
惠妃不为所动，黯淡的眼光没有一丝反应。
“这么多年，你依旧放不下心结，朕勉强了你那么多年，也累了。”
“既然你迟迟不从，朕就放你走，送你去南方。”
惠妃握着金簪的手又朝着自己的脖颈送了送，一字一字的询问：“为，什，么？”
“因为朕找到了可以代替你的人。”君言澈没有告诉惠妃，那个代替她的人是她的女儿。
在君言澈心中，是母女也好，姐妹也罢，只要能从中看到那个影子，其他的君言澈顾及不到。
惠妃的容貌是很相像，但是年龄上总归是差点，如今更是看不出什么活力。
苏婉清不一样，年轻，有活力，他可以把苏婉清培养成任何他想要的模样。
惠妃几年不动的脑子，突然就转动起来，想到躲在衣柜里面的宫女。
那名宫女好像提起珍昭容，那名珍昭容是谁？是不是就是替代自己的人。
自己应该谢谢她，如果不是珍昭容，自己还脱离不了苦海。
脱离苦海又能怎么样，丈夫死了，女儿死了，刚满二个月的孩子也早早的流掉。
如今的自己去哪里都一样，如果皇上不让自己死，即便是离得远，依旧会让人看着自己。
‘你死，伺候你的人都会跟着你陪葬，是死是活你看着办。’
惠妃想到君言澈送走自己来这里说的话，到现在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君言澈在琼台宫的嗜杀还历历在目。
“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君言澈想伸手去触摸，惠妃依旧躲开了他的手。
“哼，矫情，好好活着，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去死，不然，你的女儿会给你陪葬。”
惠妃的眼中立即有了光芒，带着不信的语气询问：“我女儿？我女儿没死？”
“这不重要，好好在这里等着，到时候衣柜里面的宫女会跟着伺候你，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
君言澈对着惠妃说了这句话以后，转过身子，朝着衣柜走。
他走到衣柜前，背着双手，冷冷的看着衣柜，语气里面带着威压开口。
“怎么？！要朕请你出来吗，云舒！”
墨云本就让君言澈吓的魂不守舍，如今听见他那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再也受不住从衣柜里面跌落在地上。
“皇上恕罪。”
君言澈居高临下的看着不停磕头的墨云，半晌才冷哼一声。
“行了！磕伤了怎么和婉婉交代。”
墨云浑身颤抖，幻想着要质问的话全都抛之脑后。
“听说你已经父母双亡了？”
墨云不明白君言澈询问这件事的意思，又不敢不回：“是，奴婢如今无亲无故。”
“柳自明算什么？朕如果把他五马分尸，你应该也不会伤心吧。”
君言澈没有动怒，说出的话也很平静，墨云就是感觉到了害怕。
“奴，奴婢，奴婢任凭皇上差遣，无有不从，只求皇上饶了柳自明一命。”
“你错了，朕不会把你们两个分开的，朕要你们一同去伺候惠妃，云舒，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墨云这才敢抬起头去看君言澈。
君言澈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越过君言澈，他身后的惠妃依旧坐在凳子。
房间里面一共三个人，好似只有墨云自己有情绪波动。
墨云深吸了几口气，才敢开口询问。
“皇上，奴婢不明白，皇上不让奴婢进宫，奴婢不进就是了。”
君言澈轻嗤一声，低眸看着墨云的眼睛开口。
“云舒，你那么聪明，猜到朕对你做的一切，怎么现在开始和朕装傻。”
“婉婉让你来干什么，你回去怎么复命，伺候了惠妃以后，怎么和婉婉通信。”
“那么一张勾人的脸，朕还真不想让她消失。”
君言澈说了最后一句，转头去看惠妃。
惠妃依旧是一潭死水般坐在那里。
这几年被囚禁的日子就让她犹如行尸走肉，即便已经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死，也没能有过多的情绪反应。
墨云越发的不明白君言澈的意思，如果让柳哥哥跟着自己一起走，皇上就不怕自己反悔。
君言澈非常清楚墨云此时的想法，轻蔑的看着墨云变幻莫测的脸，缓缓的开口。
“一个小小的蝼蚁，还想逃到哪里去。”
墨云立即垂下眼眸，头深深的低到地上：“奴婢不敢。”
“料想你也不敢。”君言澈再次发出嘲讽的声音：“做不做，怎么做，想明白就去找张元成。”
“滚出去！”
君言澈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宫女身上，即使这个宫女和自己有几年的相处时间。
他不能离开宫里太久，今天就要直接返回宫。
墨云已经被君言澈吓破了胆，刚刚在房间里面，君言澈是真的动了杀意。
这件事看似是君言澈下了一盘大棋，其实也是因为墨云这个变故，一步步推着他朝下走。
在房间里面，有一刹那君言澈是真的想把墨云捏死。
君王的颜面不容损伤，偏偏墨云在他的底线上不停的蹦跶。
送走惠妃，君言澈就再没有什么弱点能让人攻击。
墨云找到张元成的时候，也提不起来质问的念头。
很显然，张元成是皇上的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张元成的监视。
如果自己和柳哥哥一起去伺候惠妃，那么张元成必定会跟随。
她和柳哥哥没有人质让皇上拿捏，张元成可是有大把的人质在皇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