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知秋现在怎么办?”
月见的眼圈更红了,看着知秋趴在床上痛苦的呻吟,一时之间竟然哽咽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知秋会挺过来的,你先去我枕头下面的匣子里面,拿出密封好的金疮药。”
“然后再去盯着知书,如果她把信件传出去,你就再去我房间的衣柜下面的檀木盒子里,拿出包好的药品。”
“上面都简单写着治什么病症的,找到合适的就去给知秋熬药。”
苏婉清安慰月见,并把自己藏药的地方说了一下。
“主子,你什么时候藏的药,奴婢都不知道。”
“这下知秋有救了。”
月见一扫一开始的颓废,赶紧跑进苏婉清的寝室,又快速的离开回到知秋的房间。
苏婉清细心的帮着知秋上药,月见已经开始盯着知书。
“主子,你怎么知道知书可以联系到外人?”
月见一边小心的喂知秋吃药,一边好奇的询问苏婉清。
“她如果不能联系外面,怎么能里应外合?”
苏婉清摸了摸知秋的额头,上了外伤药,又喝了退烧的汤药,知秋身上的热度总算是降下来。
“希望知秋能挺过今晚,只要挺过今晚,知秋好好养着,就会恢复如初。”
苏婉清虽然被囚禁在东偏殿店,由于一开始君言澈对她的宠爱,饭食上还没有开始苛待她。
余威犹在,苏婉清要点好克化的东西给知秋用,还是很容易得到。
月见再次提来饭盒的时候,饭盒里面多出了几包药和一个外敷的伤药和一个去疤痕的瓷瓶。
“主子,这是?”
月见手捧着这三样东西,疑惑的询问苏婉清。
“看来知秋看上的人也不全是坏的。”
苏婉清看着月见手里的东西,露出安慰似得笑容。
“主子,有一封信,是给知秋的,要不要拆开来看看。”
月见端来熬好的药,从包好的药材里面看到这封信。
苏婉清本不想看,但是知秋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昏迷三天,再醒不过来,怕是人真的会不好。
“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如果合适就读给知秋听。”
苏婉清接过信,一边拆开一边回答月见。
信里面写了很多鼓励知秋的话,还有至死不渝的保证,苏婉清想到前忍不住轻嗤一声。
她现在不信任男人的保证,但是也不阻止别人为爱扑火。
月见听从苏婉清的吩咐,坐在知秋身边小声的给她读贺医管的信。
“玉莹,我在等你,你要早点好过来,我会日日在老地方等你。之文哥哥。”
月见的声音刚刚落下,知秋的眼珠就转动了几下。
“主子,你快点看,知秋是不是要醒了。”
月见丢下手中的信,激动的指着知秋的眼珠问。
苏婉清脸上也出现笑容,提着的心也放下。
如果知秋醒不过来,她可能会有点内疚和伤心,月见说的话还一直环绕在自己心尖。
知秋在受罚的时候,有一个太监提醒知秋,如果知秋说是苏婉清指使的,可以饶过她。
如果知秋依旧冥顽不灵,二十廷杖会让知秋的腿残废掉。
在那种情况之下,知秋依旧咬牙挺住,没有说一声不利于苏婉清的话。
又过了两天,送进的食物开始出现不及时的情况。
“知秋,你再不醒过来,我和月见可就要没有饭吃了。”
苏婉清一边低头仔细给知秋擦手,一边轻声和她说话。
自从听完贺医管的信读了以后,知秋每天都会有一点反应,只是人还是依旧醒不过来。
“主子,让你担心了~~”
苏婉清手中的帕子让知秋抓住,耳边也传来虚弱的声音,苏婉清猛地抬起眼睛。
知秋紧闭的眼睛总算是睁开,正眨也不眨的看着苏婉清。
苏婉清的眼泪突然没有预兆的,一滴滴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
“主子~~”
知秋想抬胳臂,只是身子太过虚弱,动弹不得。
苏婉清从床头低矮的凳子上站起来,俯下身子对知秋说。
“不要着急,再养两天就好了。”
知秋攥住苏婉清的手,低声对她说 :“主子,奴婢多谢主子保奴婢,以后奴婢的这条贱命,就是主子的,家里人也静听主子吩咐。”
苏婉清再次坐到矮凳子上,盯着知秋的双眼询问:“决定了?如果决定誓死跟随,你就要把你的家庭情况全部说清楚。”
“我并不想让你为难,你可以再思考一下。”
“如果背叛我,即便我落魄,我依然会让你家里人和你生不如死。”
知秋笑了一声,紧接着又因为背后的伤痛的呲牙咧嘴。
“主子,你救了奴婢一家子,奴婢不会恩将仇报。”
这次的生死劫难,让苏婉清得到了一个忠心耿耿的知秋,和知秋身后的家族。
到这个时候,苏婉清才知道,知秋的父亲竟然是一个京郊的县令。
知秋进宫进的早,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能读书,才早早的进宫做了宫女。
知秋本名张玉莹,同贺医管是远房表亲,有了这一点亲情,才让贺医管和知秋走的近,最后和知秋私定终身。
张家和贺家在宫外也已经开始走动,只等到知秋二十五岁出宫后,就可以让两个人成亲。
“你可以和你家里人联系吗?”
苏婉清张口就问出一个要人命的问题。
宫里人私自和宫外联系,抓到以后可是要五马分尸的,即便有传递消息的门道,不是生死之交,谁也不会任意说出这件实情。
“可以,主子有什么想办的,奴婢可以传信告诉父亲。”
知秋毫不犹疑的说出自己的信息渠道,一点也没有顾及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你先养好伤,到时候会用的上你。”
苏婉清和知秋的对话,让两个人的心贴在一起。
“知书你准备怎么办?”
苏婉清再次停下出去的脚步,转过身询问趴在床上的知秋。
本来还瘫在床上的身子,一点点开始绷紧,接着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主子,奴婢不认识知书,只知道主子和月见。”
苏婉清没有再开口,推开门就看见知书立在门口,双眼无神脸色苍白的全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