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匍匐前行(1 / 1)

“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读出这个血字,吴邪不免沉默了下来。

“解连环是谁?他为什么说我三叔害他?”

张起灵看着不安的吴邪回答道:“这个解连环就是考古队的人,死在珊瑚礁那的。”

在两个不断收缩的墙壁间生死时速后,吴邪沉默的样子也让人有些心疼。

“咳……咳咳。”

君瑾看着这血字,把这辈子所有最难过的事情都从脑子里过了一遍,生怕嘴角上扬去找太阳了。

“怎么了?”

白念官担忧的看向君瑾。

“没事,就是那啥,有点点呛着了。”

君瑾目移,不再看那个莫名搞笑的血字,而张起灵现在一脸正经,似乎丝毫没有被血字影响到。

这就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吗?

超绝表演技术啊,究竟是怎么样的信念感,让他前不久刚见过解连环和吴三省现在还能如此淡定。

“赶紧走,这个地方还算结实。”

张起灵往前匍匐前进了几步,前面的砖顶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他先钻进去踢了踢盗洞的两边,确认足够结实,就开始挨个把人往里拉。

吴邪白念官君瑾都还好,毕竟苗条。

胖子确实遭了老罪,肚子上皮都破了,血红血红的样子看上去颇为可怜,刚刚差点大限将至,脸色发青,现在死里逃生,在这里躺着喘气。

吴邪站稳脚跟,后怕的往先前的天门一看,两面墙中间只剩下一条窄缝,真是不敢想象,但凡自己慢了一步,真折里面成烙饼了该咋办。

这个洞口离盗洞还有倾斜的一段坡度,几人借着君瑾连拉带拽的力,好不容易终于到达了安全地区。

“吴小邪,话说你知道解连环不?”

君瑾试探了一句。

“解连环……不知道,以前只听爷爷提起过,”吴邪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爷爷总是说我们对不起解家,说三叔对不起解连环,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我靠,三叔有前科啊。”

吴邪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君瑾内心的小人已经笑翻了,这两只老狐狸真是把侄子往死里坑。

“不过,你确定?”

白念官添了句话。

“对啊,就是这样的,三叔……”吴邪说起来有些惆怅,自己三叔做的孽,他怎么评价。

“可是小邪,你是按平常的读法来读的吗?别忘了,拓本的左右顺序,和正常读法可是相反地。”

“!”

吴邪听到这话虎躯一震,身后竟是爬上了冷汗。

如果反过来的话,就是……

解连环害我……死不瞑目……

吴三省。

“不,不可能,”吴邪仔细的回忆着过去,发现三叔的微表情和小习惯都没有怎么变过,“我三叔很正常,他都没有变过什么性格,就算出了问题,我爷爷我二叔那边不可能发现不了。”

哎,还是自己心软多嘴了。

白念官不再说了,默默谴责了一下自己在这件事上太过优柔。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小哥啊,你这二十年前明明都走过一遍的,那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我们差点被夹死,是不是走错路了?”

胖子呼哧呼哧的发问道。

张起灵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胖子的话,又回道:“可能性不大,除非指向生门的记号被人改变了,刚刚情况如此险恶,我们应该是走进了死门。”

“阿宁?是这老娘们干的?”

胖子第一时间就想到还在墓里但不知所踪的阿宁。

“应该不是,阿宁没有这个能力,自己一个人把整个几百年前的古墓机关都能利用的炉火纯青。”

君瑾反驳着胖子的话,自己却想到了张海客,和概率性蹦出的惊喜盒子——君瑜老师父限定款。

……话说这两个人应该没有理由去做掉我们吧?

张海客有张起灵担保,老师父虽然可能年纪太大日渐疯癫但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嘎了自己徒弟。

……所以究竟是谁?

君瑾突然有点想柯南了。

他期待能有一个人蹦出来,说出:“真相只有一个”。

咳,想多了,还是关注眼前的事情比较好。

“嘶,我怎么觉得身上有点痒呢?”

吴邪挠挠身上,君瑾察觉到可能不太对劲,赶忙帮他拉下衣服看一眼伤口。

刚刚被箭割破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些,只是略微有些红肿。

“应该没什么事,大概就是这里太湿,可能过敏吧。”

吴邪看了一眼,应该没什么大事。

胖子张起灵白念官三个人刚刚都在君瑾的保护下,也只有吴邪可怜兮兮的被阿宁当作挡箭牌中了两箭,身上还有伤口。

“麒麟竭。”

张起灵只说了一句话,大家也都明白什么意思了。

“看来这东西还真是个宝物,胖爷我竟然还能分一口,来,阿瑾抱抱。”

胖子感慨一句,从地上爬起来,状似情深似海的样子往君瑾那一凑。

“一边去,胖子你是被鬼上身了啊?又是梳头又是抱抱的,出去以后给你洒一身黑狗血就老实了。”

君瑾白了胖子一眼,带头从迂回曲折的盗洞里向上走。

吴邪和白念官被张起灵拍了拍,示意让他们先走,两人也不多啰嗦,跟着就是往上爬。

胖子则因为体积,走在队尾,但这时候也没忘记耍嘴皮子功夫。

“哎,郎有意妾无情啊~”

“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嗷。”

“阿瑾,要知道,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你。”

“……”

盗洞里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中间几个人忍俊不禁,哪怕是张起灵也笑了一笑,直摇头。

大概一柱香的功夫,君瑾停下来了,左右看了看,和张起灵说了一句。

“分岔口。”

“二十年前我已经封上从右耳室到左配室的路,往里看一些。”

张起灵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君瑾往前一探,确实,左边被封住了,几人果断往右边的洞口里爬行。

爬行很艰难,底下都是泥土渣子,双膝跪在上面很痛,不断的爬行使膝盖滚烫滚烫的。

吴邪很想休息,但一想到前后都还有人,尤其是白念官都在,他一大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又只能憋着劲往上爬。

不过怎么说,至少还能思考还能走,看来做人还是有好处的。

下辈子还要争取做个人。

吴邪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