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许大茂伏在桌子上响起了呼噜声。
李子磊和娄晓娥互相望着,眼神中渐渐燃起了火花。
娄晓娥抿抿嘴唇,脸上泛起了羞涩和红晕,轻声细语地说:
“你先把门关上,我回房间等你哦。”
“给许大茂扯床被子盖上吧,不然他要着凉感冒的。”李子磊提议道。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噘起嘴,不乐意地说:“就你心疼他。”
嘴里虽然这么抱怨,但她还是进屋拿了一床被子,一把丢到许大茂身上给他盖上了。
李子磊关上门回来,皱着眉头说:“这样也不行,他还是会着凉的。”
“我不管,我不管。”娄晓娥一头扑进李子磊的怀里撒娇起来。
李子磊无奈又好笑,推开她,然后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许大茂抱到隔壁小床上安置好。
“这家伙,要不是我照顾他,早不知道病倒几次了!”
李子磊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回来准备和他的媳妇“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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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满脸幸福地依偎在李子磊怀里,稍稍缓过神后,小声问:
“许大茂跟你提过想跑去东北玩吗?”
“嗯,说起来我也纳闷,这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对,忽然想跟着去东北。”李子磊边点头边皱眉说道。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懂许大茂去东北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许大茂绝对不是单纯去玩的。娄晓娥捂嘴笑道:“是为了我爸的事情。”
“你爸的事情?什么事儿?”李子磊疑惑不解。
娄晓娥解释说:“我们家在东北有两间木材厂,公私合营之后,每年的盈利都在减少。”
“我爸感到费心费力,钱赚少了,觉得没多大劲儿,就琢磨着要把股份卖掉。”
“家里现在人人都忙得团团转,派不出信得过的人去做这事儿,就打算让我跑这一趟。”
“这事让许大茂知道了,他就动了心思,想跟着一起去,好从中捞点油水。”
李子磊一下子明白了:“我就说呢,许大茂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原来如此啊!”“不过我倒是纳闷,你爸干了这么多年生意,手底下应该培养了不少人吧?”
娄晓娥点点头,回答说:“以前确实有不少手下,但后来他们都自己当家做主了。”
“我爸现在的生意,全都只是持有股份,不再亲自管理运营了。”
“正因为这样,能用得上的人就不多了,很多事情不得不自己动手,所以忙得不可开交。”
“不然他哪里会忍心让我辛苦,跑到东北那边去呢?”
“不过话说回来,处理股份这种大事,还真是得自家人出马才放心,外人总归是不太靠谱。”
李子磊点头表示同意:“也是,那许大茂直接跟你走不就行了?顶多请个假呗!怎么他还非得掺和我们这边的事儿?”
“嘿嘿,我不答应让他跟我一起,也不给他出路费,他要想去不得另外想法子吗?”娄晓娥笑着说道。
李子磊听了大笑起来,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说:
“原来问题根源还在你这儿啊?”
“嘿嘿,我按你说的做了,家里的经济状况没让许大茂知道。”娄晓娥笑眯眯地说。
李子磊点点头:“嗯,看样子我的话你都记心里了。”
“你是为了我着想,我自然得把话听心里去。”娄晓娥依偎在他胸前,轻轻地说着。
两人聊了一会儿,起身穿戴整齐。娄晓娥去收拾碗筷,李子磊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院子里,点燃了一根烟,周围异常宁静,就连平日里嬉闹的孩子们也不见了踪影。
李子磊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在院子中间碰到了正从贾家出来的三位大爷。
他走近几步,问向他们:“一大爷,事情办好了吗?”
“嗯,搞定了。”易中海点头回答。
刘海中撇了撇嘴:“贾张氏早就想掌权了。”
“以前她是担心院里人说她守旧,专横独断,才把钱交给贾东旭管理的。”
“现在有我们三个大爷出头,还借给她一个月的口粮应急,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阎埠贵随声附和:“现在有贾张氏盯着,贾东旭应该会安分不少吧。”
“老话说得好,本性难移,不过至少能管他一阵子。”李子磊也撇了撇嘴。
“就是借给贾家的粮食,他们短时间可能还不上呢。”
易中海想了想说:“我已经和贾张氏说清楚了,直接还现金,借她三十斤粮食,到时候还六块钱。”
“她会同意?”李子磊有些吃惊。
现在棒子面市面上一斤也就一毛左右,而白面则要三毛钱一斤。
一斤北京粮票在黑市上的价格是三元。
一斤全国通用粮票的黑市价是四元,一斤北京面粉票更是高达五元。
价格高得离谱,关键是还很难买到。(根据《京城档案史料》的记录)
在那个物资短缺的年代,粮票成了一种珍贵的礼物。
去医院探望病人,要是留了十斤面粉票,人家能谢你好半天。
去别人家串门,也得揣着粮票,要不然主人家可犯难了。
所以啊,要是照着黑市价来算,贾家借那三十斤粮食,回头就得还不少。
易中海他们就让贾张氏借一还二,这么看来,贾张氏是赚了便宜。
但那个人历来不讲理,白给她的还嫌不够,咋这次就答应了呢?
刘海中接话说:“她能不答应吗?不答应就得饿肚子喽!”阎埠贵乐呵呵地掏出借条,给李子磊看,边说:
“这是贾东旭刚写的,跟我们三个大爷一人借两块,领了工资就还。”
“本来这不合规矩,但今天这事儿就没个规矩,只好先让他写下借据。”
“要不我们也不会答应帮忙,最后还是贾张氏硬逼着贾东旭写了。”
李子磊点点头,笑着说:“那你们得看紧了,别让贾张氏赖账。”
“简单,给粮给钱同时进行,我们早有准备,嘿嘿。”阎埠贵一脸坏笑。
李子磊朝三位大爷竖起大拇指,夸奖道:“这事儿干得利索,难怪都说三位大爷精明得很。”
“你这小子,是在夸我们吗?”易中海瞪着眼睛,笑着骂了一句。
李子磊不解地问:“那我说你们宝刀未老?”
“行了,不跟你贫嘴了!”易中海摆摆手,转身就走。
阎埠贵哭笑不得,指着李子磊说:
“你就是成心的,我不信你一个中专生,连几个好听的词都找不出来。”
说完这话,他就转过身离开了。
可刘海中没跟着走,他似乎有事要和李子磊说。
果不其然,等阎埠贵一走远,刘海中就压低声音问李子磊:“子磊啊,你人脉广,能不能弄点鸡肉、猪肉之类的来?”
“二大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子磊有些不解。
刘海中四周瞅了瞅,确认无人旁听后,解释起来:“是这样的,我家光齐想找份工作。”
“工作门路我倒是找着了,就是手上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去打点。”
李子磊沉思片刻:“二大爷,如果有票证,我或许能想想办法,但要是没有票证的话……”
“票证有,为了这事我准备了不少时间了。”刘海中赶紧接上话。
“票真是不缺,就是买不来东西,所以才想请教你帮个忙。”
李子磊一听,点头答应:“行,这忙我帮定了,那你打算要些什么呢?”
刘海中不假思索,一口气说道:“两只大公鸡,两斤猪肉,外加十斤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