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听说,贾家接下来那个月的粮食都已经没了。”
“啥?这怎么可能?”阎埠贵诧异地喊道。
“轧钢厂不是还有几天才发工资吗?”他又追问了一句。
“就算贾东旭犯了点错,也不至于扣他的口粮啊!”阎埠贵难以置信地补充道。
刘海中也加入了询问的行列:“老易,是不是有什么是我们不清楚的状况?”
易中海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贾东旭赌博的事。
毕竟这事纸包不住火,院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只是平日里大家都自顾不暇,忙着各自的生计,费尽心思地过日子。
因此,对于贾家的事情,大家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完易中海的讲述,顿时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知晓贾东旭嗜好赌博,甚至有几次亲眼目睹贾东旭偷偷摸摸往外溜去赌场。
但让两人始料未及的是,贾东旭竟然不仅把家底败了个精光,连下个月的口粮也给搭上了。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劝过东旭很多次了。”
“每次他都当面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又跑去赌,几次三番劝说无效后,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自从贾张氏他们下放到乡下后,东旭更是变本加厉,他们家的积蓄就是在那段日子全给输光的。”
“待我发现这情况时,已经难以挽回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贾东旭这事,得在咱们院子里内部解决。”
“不能因为他的错误,影响到我们争取先进的机会。”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们家就指望着街道上发的那些奖励,好歹能热热闹闹过个年呢!”
刘海中点头说:“对,这事我们要特别重视,得到先进的称号不容易啊。”
“一旦失去了,再想重新获得先进,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了。”
易中海点点头表示同意:“所以我才请大家来,一块儿想想办法。”
“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合适的办法,让东旭不再去赌博了!”
然后,阎埠贵和刘海中你一言我一语,提了不少建议,但是都被易中海一一否定了。
李子磊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插。
这事儿如果不是易中海叫他来的,他其实并不想参与。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在听他们讨论的时候,他自己也开始动起了脑筋。
他发现阎埠贵和刘海中虽然说了很多,但都没说到点子上。
最后,易中海实在忍不住了,对李子磊说:“子磊,你也来出出主意吧!”
“三位大爷,关于贾家的事,我刚才想了想。”李子磊点点头,沉思了一下说。
“虽然问题出在贾东旭身上,但并不是没有办法让他停止赌博的!”
易中海眼睛一亮,连忙问:“什么办法?子磊快说来听听!”
李子磊微笑着说:“刚才我们都有点走进死胡同了,只想着怎么阻止或劝贾东旭。”
“但只要我们能换个思路,方法就多了去了。”
“换个思路?”易中海重复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李子磊点点头,不急于说话,看着三个人都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显得非常兴奋,异口同声地说:“贾张氏!”
李子磊拍手笑道:“对,正是贾张氏。”
“贾东旭这小子,真是个刺头,也就贾张氏能治得了他!”
易中海情绪高涨地说:“对头。”
“只要请出贾张氏,让她管束好自己的儿子,贾家的日子才能太平!”
“哈哈,子磊你脑子真灵光,一下就说到点子上了!”阎埠贵放声大笑。
刘海中也点头附和:“难怪子磊和领导关系铁!”
“这样的脑袋瓜子,我要是有这样的手下,也得宠着!”
李子磊嘿嘿笑着,连声说不敢当。
大伙笑过一通后,易中海开心地说:
“这下好了,等下咱哥仨去找贾张氏,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她讲清楚。”
“以后贾家的钱,全交给贾张氏管,每个月给东旭几块钱吃饭就成了。”
“至于贾家下个月的吃食……”
“等领了工资,我出马,去院子里每家每户借点,应该能挺过这阵困难时期。”
阎埠贵连忙说:“老易,先说好,我家可没多余的粮食往外借啊!”
“放心,不找你借,知道你家里人多,进账少,不给你添堵。”易中海点头保证。
阎埠贵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出出主意我还行,要借钱借粮可真难为我了。”刘海中犹豫着说:“老易,我们家余粮也不富裕…”
话没说完,易中海就不客气地说:
“老刘,你可是二大爷的,工资那么高,又稳定,借点粮食不至于让你饿肚子!”
刘海中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好吧,那就借五斤,再多可真没有了。”
“十斤!咱俩各自借十斤,院子里别的邻居就算能借,量也多半不会太大。”易中海说得坚定有力。
“因此,大头部分我们得搞定,起码要帮贾家借到三十三斤,这样才稳当。”
刘海中眉头紧了又紧,好一阵子,才勉强同意地点了点头。
转过头来,易中海对李子磊说:
“子磊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就别往外借了。”
刘海中立刻不高兴起来:“哎,你这话啥意思?”
“子磊每顿都吃的是精粮,他借几公斤粗粮有啥问题?”
李子磊慢条斯理地接上话:
“因为我过得不容易,下乡多辛苦啊?不吃饱哪行呢?”
“再说了,我就是院子里的普通住户,又不是大爷,能出出主意就很不错了。”
“你们不能既要我出主意,又翻脸不认人借我家的粮食吧?”
李子磊全力出击,火力十足。
朝着刘海中一顿挖苦,言语尖锐,直刺得刘海中面红耳赤,羞耻感深深淹没了他。“行!行!行!不借粮食拉倒!”刘海中终是忍无可忍,脱口而出。
李子磊嘿嘿笑个不停,回应道:“二大爷能体谅,真是难能可贵。”
刘海中嘴角一阵抽搐,端起桌上眼前的热水,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旁的阎埠贵静默无声,他历来不喜欢抛头露面。
家里进账不多,手头不宽裕。
能有机会参加这样的会议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要掏腰包或捐粮食这类事儿,他是避之唯恐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