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阎解娣提着个木桶，手里还攥着抹布过来了。

“子磊哥，我来帮你打扫房间啦。”阎解娣抿抿嘴唇，笑眯眯地说着。

李子磊点点头，朝她招了招手。

等阎解娣走到跟前，他柔声问：“早饭没吃吧？”

“嗯，还没呢！”阎解娣轻轻点了个头。

李子磊笑了笑，说：“来……张嘴！”

阎解娣抿嘴一笑，眼睛一翻，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小嘴。李子磊往她嘴里丢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麦芽糖，甜甜的，让人心里美滋滋。

“谢谢你，子磊哥！”阎解娣笑得眼眯成了缝。

李子磊收拾好笔记，站起身说：

“别客气了，你先忙活着打扫，我到院子里溜达溜达去。”

出了屋，李子磊慢悠悠地踱到了中院，瞧见何雨水在那儿晾衣服。

李子磊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姑娘给他洗衣服，比洗自己的衣服还上心。

刚想夸奖她两句，忽然外院传来一阵嘈杂，夹杂着贾张氏的大嗓门在骂人。

“死开！都死开点！别挡道儿！”

“我说让开，你们耳朵聋了啊！”“良心都被狗吃了？不会体谅人吗？”

“……”

李子磊听见贾张氏那连珠炮似的骂声，心想这下院子又有好戏看了。

贾张氏的骂声远远地就能听见。

贾东旭第一个从屋里探出头，瞅了李子磊一眼，就直接往外院奔去了。

接着何雨柱、易中海两口子、许大茂、娄晓娥，还有刘海中他们两口子，一个个都出来了。

院子里其他的邻居，也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出来看热闹。

“一大爷，二大爷，晓娥姐……”李子磊一个个地向他们打着招呼。

易中海走上前来询问：“是贾张氏回来了吗？”“对，在前面院子里呢，我正打算出去看看她。”李子磊点头回答说。

易中海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脚步往前面的院子走去。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心里都琢磨着为什么贾张氏会在前院骂人，却不直接回家。

一到前院，李子磊瞅见贾张氏和棒梗那俩人，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音来。

只见这两人无精打采地瘫坐在大门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破烂烂，活像是俩乞丐。

原本圆头圆脑、白白胖胖的贾张氏和棒梗，每人都瘦得不只十斤。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松垮了许多，一眼就能看出来。

除此之外，两人的脸黄得像蜡，嘴唇青紫干裂，看起来有点呆呆的，眼神空洞无神。即便是这样，贾张氏那张嘴还是那么刻薄，骂起人来仍旧难听又刺耳。

周围的人围观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表示关心或问候。

只有贾东旭走过去想扶贾张氏起身，但试了好几次，怎么也拉不起来。

说来说去，虽然贾张氏瘦了不少，但她的体格还在，依旧沉得很。

贾东旭自从输光了钱，大概就没怎么吃过饱饭，自然也就没什么力气，使劲也使不上。

贾张氏自己也想爬起来，但她有力气骂人，却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看她的模样，估计也是饿了好几顿了。

至于他们是怎么回来的，恐怕也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勉强挪到了院门口，那股劲儿就散了。

一个想起来，一个用力拉，就在那里忙活着，可半天也没见成效。

周围的人看了，又是皱眉，又是想笑，但就是没人愿意上前帮个忙。

贾张氏那个老不死的，就像条疯狗，见人就咬。

不帮倒也罢了，真要帮了，还费力不讨好。

“你们眼睛长哪里了？看不见我和东旭都快没力气了吗？就不能过来搭个手？”

瞧吧，贾张氏又开始骂上了。

大家一听她骂，不仅不上前帮忙，反而还本能地往后退，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先看了看何雨柱，又瞅了瞅李子磊。琢磨了一会儿，他对何雨柱说：“傻柱子，你去帮帮忙吧！”

“不去，前阵子才和贾家闹僵了，我可不想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费劲还不落好！”

何雨柱连连摆头，身子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易中海眉头一皱，转头望向李子磊。

李子磊点了个头，双手插兜，踱了几步，走到贾张氏跟前，笑眯眯小声说：

“贾张氏，你可答应给我两双新鞋的，别忘了哈！”

“你！”贾张氏猛然瞪大双眼，手指着李子磊，一口气憋着，直接晕了过去。

贾东旭吓得六神无主，大声喊：“妈！妈你怎么了？妈……”

“别喊了，她没事，就是晕了，扇她几个耳光，保管醒！”

李子磊撇撇嘴，提了个醒。

贾东旭呆住了。

瞅着贾张氏那张满是脏兮兮的脸，他举起手来，却怎么也拍不下去。

贾东旭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

听到李子磊讲贾张氏没出啥大事，他是半信半疑的。

最后，只好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把贾张氏背回了家。

棒梗的情况稍微好点，生命力挺顽强的，虽然看起来没精打采，但还能踉踉跄跄自己走。

“我看这事儿还没完呢！”李子磊走到易中海跟前，小声地说了一句。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

“真是个多灾多难的时候，贾张氏这一回来，咱们院子就别想安生了。”

“可不是嘛，离发工资还得两三天呢！”李子磊边点头边附和。

“贾家现在是一点儿粮食都没了，他们咋过日子啊？”

易中海想了想，说：“饿个几天应该还死不了人，等领了工资就好多了。”

现在每家每户粮食都不宽裕。

就算召集全院的人开会帮衬贾家，也没哪家能掏出多余的粮食来。

他自己家早上那点余粮，也给李子磊拿去了。

“就算发了工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李子磊压低声音说。

易中海一听这话，眼神猛地一收，瞅着李子磊问：“你是说……”

“对啊，您老早不是就知道么？”李子磊点头回应。

作为贾东旭的师父，不信易中海会不知道贾东旭干的那些事儿。

至于为啥易中海不拦着贾东旭，李子磊也摸不清易中海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见易中海脸色变了变，李子磊又接着说：

“一大爷，贾家这么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这会影响到咱院子的名声，还会把院子的风气都给带坏了。”

易中海微微点头，犹豫着说：

“子磊啊，你聪明得很，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这事吧，还真是没什么妙招。”李子磊摇摇头说。“十赌九输，贾东旭要是再赌下去，就算家里有座金山银山，也早晚得败光。”

“就算咱们院子里的人帮忙接济他们家。”

“那也只能解一时之急，不能老这么靠着。”

“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如果一大爷您出头，发动大家去帮助贾家。”

“不用想也知道，大伙心里肯定会有怨言。

“万一有人领头闹腾起来，说不定连一大爷您的位子都难保。”

“这……”易中海心里不由得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