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整天待在家里的农民来说，

采购员走过的路，比村里那些做手艺的和工匠走得还要远，他们口中有着说不完的故事。

无论是在晒谷场、田埂上，还是大树底下，或是阴凉的小巷里，

大家都喜欢围坐着听采购员聊外面的新鲜事儿，而他们自己也爱分享些家中琐碎。

在这种交谈中，采购员会打听着谁家有东西要卖，而农民们则能听到许多不曾耳闻的事情。

李子磊先把两盘菜放到高脚凳上摆整齐，

又寻来一个大碗，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变戏法似地拿出六个热乎乎的大馒头，一一装进碗里。

一口菜，一口馒头，他慢慢地品尝着。

刚吃了没几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李子磊耳朵轻轻一动，心里暗暗琢磨：

“是阎解娣过来了？这时候她来有什么事呢？”

如今这年月，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宽裕。

一般时候，大家对于吃饭的点都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很少会在这个时间上门拜访。

阎解娣走到门口，探头往屋里瞅了瞅，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地喊了声：“子磊哥！”

“哎，解娣啊，有啥事吗？”李子磊笑着问。

阎解娣抿抿嘴，小声问：“子磊哥，你有衣服需要洗不？”

李子磊摇摇头，笑眯眯地反问：“这屋子是你帮我打扫的？”虽然他有衣服，但想留给何雨水洗，可不敢让这小姑娘给折腾了。

“对啊，我每隔一天就会来打扫一次，子磊哥觉得满意不？”

阎解娣嘴角微微上扬，回答说。

李子磊笑着点头：“哈哈，打扫得真干净，我很满意！”

“来，你进来吧，我给你点东西吃！”

“嘿！”阎解娣眼睛一亮，应了声，就小步快跑进屋了。

瞧见碗中那几个白白胖胖的馒头，还有两大盘油汪汪、肉香四溢的炒菜，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本以为李子磊是要请她吃饭，谁料李子磊却在口袋里摸了摸，笑着开了口：“张嘴来！”

阎解娣一时愣住，微微张开小嘴，紧接着李子磊往她嘴里丢了个黄豆大小的东西。

她轻轻一抿，一丝丝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眼睛不由自主地眯成一条缝，笑着说：“真甜呀！”

“嘿嘿，这是给你的奖励！”李子磊笑眯眯地说。

阎解娣笑得像朵花，说道：“谢谢子磊哥，以后我还会帮你打扫房间的。”

“解娣真是个勤劳的孩子，认真打扫，以后我还会给你更多好吃的。”李子磊笑得合不拢嘴，点头道。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这样吧，以后每隔一天帮我打扫一次。

“每次给你一颗糖，怎么样？”

阎解娣重重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说：“行，就算子磊哥不给我什么，我也会乐意打扫的。”“那可不成，你这么费心帮我打扫，我不能让你白忙活。”李子磊认真地说。

阎解娣笑得更欢了，点头答应：“那好吧，我听子磊哥的安排。”

“好嘞，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打扫。”李子磊摆摆手说。

阎解娣迟疑片刻，轻轻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等她走远后，李子磊接着吃饭。

有菜配着馒头吃，比起光啃馒头可舒坦多了。

两盘菜加六个馒头下肚，整个人都开始犯懒了。

“哎呀，刚刚忘了说了，应该告诉解娣还得帮我洗碗呢！”李子磊露出懊悔的神情。这寒冬腊月的，洗碗可真是件苦差事。

特别是我炒菜那会儿，油放得挺多，这俩盘子啊，非得用热水泡一泡，使劲搓搓才能干净。

“得了，得了，找着合适的时机再和解娣提吧。”

李子磊迟疑片刻，最后还是站起身来，动手收拾起碗筷，顺带把灶台也给打扫干净。

“说到底，家里还是得有个媳妇儿打点一切，这才像话嘛，咱们大老爷们哪能老干这些活？”

阎埠贵家。

阎埠贵瞅见阎解娣进门，好奇地问：

“李子磊家晚餐桌上啥好东西？香得我鼻子都痒了。”

“两盘菜，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清炒白菜，还有白白的大馒头。”阎解娣抿着嘴说。

正忙活着做饭的三大妈接口道：“油肯定放了不少吧？香味儿飘得老远都能嗅到。”

“嗯，油汪汪的，香得我哈喇子差点流出来。”阎解娣撅着嘴抱怨。

阎埠贵皱起眉头：“你帮着他收拾屋子，他都不留你吃一顿？”

“没呢，就给了我一颗糖。”阎解娣抿着嘴笑，露出点得意。

接着，她吐了吐舌头，展示那粒只剩芝麻大的糖给爸妈看。

阎埠贵挑了挑眉毛：“糖进你肚子了？咋不带回家来给大家尝尝？”“想让大家尝尝还不容易，拿热水一泡，咱全家都能分着喝点甜水嘛！”

阎解娣嘴一噘，有点不甘心地说。

“子磊哥直接扔我嘴里的。”阎解娣又撅了撅嘴，带着几分赌气：

“再说，那糖是我自己赚的，凭啥要拿回来分？”

阎埠贵一听，火气噌地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白养了，吃我的，住我的。”

“就算糖是你赚的，也该拿回来让家里人一块儿吃！”

“我偏不！那可是我辛苦得来的！”阎解娣也来气了。

她眼眶泛红，哽咽着回了一句，转身跑进屋，往床上一躺。

“这孩子！”阎埠贵连连摇头，一脸的失望。

三大妈琢磨了会儿，开口问：“那糖是啥样的？我没瞅清楚，好像太小了点？”

“没看清，解娣一含就化了。”阎埠贵琢磨片刻，给出了答案。

接着，他仰起头，望向窗外对面，感慨地说：

“我跟你说啊，在咱这院子里，活得最滋润的，就是李子磊那小子了。”

三大妈从锅里捞出一盆清水煮白菜，眉头一皱，讲道：

“他也就是偶尔才能吃到点带油水的，怎么就算活得最滋润了呢？”

阎埠贵晃了晃脑袋，回道：“你不懂哦，那小子聪明着呢，花样多得很！”

早三年前，李子磊给易中海帮了个大忙，易中海就许诺从那年起接济李子磊。

李子磊那时担心易中海反悔，就张罗了一桌子好菜，请来刘海中和他一起作见证。

开饭前，事情说清楚了。

李子磊非要刘海中跟他发个绝子绝孙的重誓，才让他一块儿坐下来吃饭。

那桌菜是真的丰盛。

红烧肉、炖猪蹄、红烧排骨、胡萝卜炖牛肉、梅菜扣肉，好几个大鱼大肉的硬菜。

旁边还摆了几瓶二锅头，看得人直淌口水。

刘海中和他架不住美食诱惑，迷迷糊糊就发了誓不把这事说出去。

哪怕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和刘海中连提都不敢提一句，生怕那誓言真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