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磊瞅了一眼手表,轻声说:
“都九点多了,稍微歇会儿,我就得走了。”
梁拉娣往他怀里一钻,紧紧贴着不愿分开,柔声细语:
“我虽然舍不得你走,但也不会强留你,记着有空常回来看我。”
“那种紧巴巴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过了。”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哪次没做到?说定了哈。”李子磊边说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笑眯眯的。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好奇问道:
“哎,你那次回老家,晚上跑来找我,为啥非让我闻你的头发?”
“哎呀,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呢?”梁拉娣一听,脸噌地红了,羞得不得了。
李子磊嘿嘿一笑,一脸好奇:
“就是突然想到了,挺想知道你那会儿是咋想的嘛。”
从梁拉娣家里出来,李子磊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梁拉娣为啥要叫他闻头发呢,磨叽了半天,她自个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女人啊,其实不太懂得怎么撩人。
以为让人闻闻头发,就能勾起男人的兴趣。
可对男人来讲,真抓实干,那才是永远不变的硬道理。
别的那些,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儿。
晚上的街道特别安静,冷飕飕的风一个劲儿地吹着。
回到院子里,车刚停稳,就瞧见何雨柱捂着肚子往厕所跑。
李子磊心里直犯嘀咕,今天这是走了啥霉运,两回回来都撞上这倒霉蛋。
“傻柱子,你到底吃错啥药了?”
李子磊这么一吼,吓得何雨柱一哆嗦,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噗噗”声。
“李子磊,你…草你祖宗…”何雨柱痛心疾首,恨不得把李子磊给生吞了。
骂了一句,毕竟解决内急更重要,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哈哈哈…傻柱子,你也有今天呐!”
这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许大茂,从院子中间晃了出来,满脸欠揍的笑。
李子磊扭头一看,惊讶地说:“许大茂,又被傻柱子收拾了?”
这俩活宝,哪天要是不打打闹闹,恐怕浑身都难受。
问题的关键是,最后挨揍的总是许大茂。
偏他还老爱去招惹何雨柱。
要是一个变成女的,那还真有点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感觉。
估计他们上辈子就是一对欢喜冤家,这辈子又凑一块儿了。
“嘿嘿!刚才我拦了他一下,结果挨了顿揍,现在看来,值了!”许大茂毫不在意地大笑着。
笑过了,他又瞅了李子磊几眼,好奇地问:
“今儿又跟领导出去喝酒啦?”
“没呢,现在东西紧俏着呢,哪能有那么多酒席用?”李子磊边摇头边说。
“这话也对。”许大茂赞同地点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李子磊递上一支。
两个人抽着烟,吞云吐雾间,刘海中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过来。
见到李子磊,他笑着打招呼:“子磊,回来啦?”
上回李子磊给了他那支特供的好烟,让他带去工厂,在同事们跟前倍儿有面子。
“早上回的。”李子磊随口回答,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给刘海中递了一支。
许大茂有些无奈地说:“你呀,最好以后隔半个月从乡下回来一趟得了。”
“你每次一回来,我家那点腊肉腊肠就没少遭殃。”
“今天你吃的那腊肠,我本来打算拿去送给爸妈的呢。”
“许大茂,做人要讲良心啊。”李子磊斜眼瞅了他一下,说道。
“我往你家送的东西也不少,做了不少好吃的吧?”
“那时候你吃得那个香,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刘海中在一旁帮腔:“大茂,子磊说得没错。”
“我就瞧见好几次他拿着东西往你家送。”
“是,送了我承认。”许大茂皱着眉头说。
“可要是细算起来,还是我亏得多些。”
李子磊笑了笑:“吃亏是福的道理你不懂啊?”
“邻居之间相处,又不是做买卖,不能太计较这些小事儿!”
“你看二大爷那境界,比你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我一有难处,找他借钱,他二话不说就答应!”
刘海中听了,尴尬地笑了几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
李子磊生怕他又来借钱,匆匆打了声招呼,脚底抹油就溜了。
“瞧瞧,你口中的‘思想觉悟高’就是这样的?”许大茂嘴角挂着坏笑说。
“你当真就上当了!”李子磊瞪了他一眼,忽地眉头一皱,问道:
“今晚你竟然没喝酒?”
许大茂一时语塞,不解地反问:“我干嘛要喝酒?”
“你不是每晚都离不开酒嘛,今天咋就戒了?”李子磊一脸迷惑。
许大茂叹了口气,慢慢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是真不能喝了。”
“前几天胃疼得厉害,去医院一查,说是胃出血,吓我我魂儿都快没了。”李子磊追问:“那要是领导叫你作陪,硬要你喝酒呢?都推掉了?”
“那哪能呢,就算胃再出一次血,陪领导喝酒也是正事儿,耽误不得。”许大茂说得一本正经。
李子磊一听,乐得哈哈大笑,他就知道许大茂这点出息。
“许大茂,你那喝法,一大杯接三小杯的,胃不出血才怪!”
“更关键的是你酒量还差劲得很,二两下肚就跟醉猫似的,你还非得死撑。”
许大茂无奈叹气:“那有啥法子?我就这么点本事了。”
他自己酒量几斤几两,心里能没数?
但为了往上爬,酒桌上可不能认怂,不然领导哪会高看你一眼?这时,何雨柱从厕所回来,浑身上下一股子怪味。
李子磊和许大茂连忙躲到角落,跟他拉开距离。
“哎哟,这味儿也太冲了吧,整个院子都快成你的‘香薰屋’了。”许大茂夸张地捂着鼻子说。
李子磊手在鼻子前来回扇风,一脸的不待见。
“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儿?一天到晚风风火火的!”
何雨柱皱起了眉头,感觉被两人嫌弃的眼神刺得生疼。
他挺起身子,手指向两人,咬紧牙关说道:
“好,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们俩得栽我手里,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声来!”
话音一落,他满腔怒气地捂着肚子,转身回了中院。
李子磊和许大茂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乐得前仰后合。
许大茂笑道:“哎呀,我怎么变得这么心软了?”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把他推进粪坑里去!”
“许大茂,傻柱拉肚子这事儿,该不会是你捣的鬼吧?”李子磊忽然疑心起来。
许大茂的笑声猛然停住,心里咯噔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敲了一下。
他心虚地朝中院方向瞟了一眼,转头皱眉说:
“李子磊,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