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磊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好奇地问道:“又换新衣服啦?”
“秦叔对你可真好,舍得给你买好几套冬装呢。”
今天秦京茹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棉衣,小脸蛋红彤彤的,看上去挺喜庆。
“只有那件粉红色的是我的,现在穿的是嫂子出嫁时准备的。”秦京茹摇摇头,解释说。
说着,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睛望了李子磊一眼,抿嘴笑着说道:“说起来,我能穿上这套衣服,你还真有点功劳呢。”
李子磊挑了挑眉毛,疑惑地问:“我有什么功劳呀?”
秦京茹捂嘴轻笑,回答道:
“嫂子看我最近常往你这儿跑,才愿意借我穿的,你说有没有你的份儿?”
“哦,这么说来,算我有点功劳。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呢?”李子磊点点头,一脸坏笑地问。
秦京茹脸一红,小声问:“你想让我怎么谢谢你?”
“嗯,好几天没和你亲热了,怪想念的。”李子磊温柔地说。
秦京茹更害羞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情意,上前轻轻地在李子磊脸上亲了一下。
“这个就当是提前的奖励,等吃完饭,我再去找你好吗?”
说完,秦京茹小跑着离开了。
“别走啊,就在这里一起吃饭嘛!”李子磊大声喊道。
秦京茹摆摆手,边跑边回答:“不用了,家里饭都做好了。”
李子磊笑了笑,起身走到秦淮茹的房间,见她还在愣神,便没好气地说:
“还吃不吃饭?你想饿死我是不是!”
秦淮茹回过神,愣了愣,赶紧站起来说:
“我马上去弄,早上和京茹做了玉米面饼,再炒几个小菜,很快就好。”
李子磊哼了声,脸上没啥表情,说道:
“我跟你说哦,你现在住我的地方,吃我的东西,当我的女人。”
“就不能心里再想别的男人,棒梗也不可以!”
“你也太不讲理了吧!”秦淮茹目瞪口呆,急着说:
“棒梗是我儿子,我想想他有错吗?”李子磊皱着眉头说:“你想他想得差点让我饿死,这就不对头了!”
秦淮茹差点被气乐了,憋了又憋,只好点头答应:
“好好好!我不再去想他们,现在就给你做饭,以后保证你不挨饿,满意了吧?”
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低头,秦淮茹这下彻底醒悟了。
要是她还一直愁眉苦脸,担心棒梗,搞不好李子磊真会赶她出门。
虽说她回南台公社那边,也能硬着头皮找人借粮食活下来。
但她很清楚,只要有贾张氏在,自己肯定连口吃的都捞不着,到头来还是饿肚子。
“罢了,反正没几天就回城里,很快就能见着棒梗了!”秦淮茹这样安慰自己。
打起精神,秦淮茹赶紧跑到厨房忙活起来。
这时候是她最高兴的,家里有米有菜有油,吃喝不愁,看着就觉得心情好。
“要是家里能有这么充足的存粮就好了。”秦淮茹心里幻想着。
李子磊背着手,踱步到屋檐下,跷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暗暗偷笑。
这些日子以来,秦淮茹和他一起过生活,时间比跟贾东旭在一起还要长。
虽然自己出了一些吃的,但能享受到贾东旭的妻子,怎么算都觉得赚大发了。
午餐是玉米面制成的松饼,既松又软,香甜可口,脆而不硬,咬上一口满嘴都是香气。另外还有两碟小菜加一碗汤,有清炒胡萝卜丝、干煸菜花,还有菠菜土豆汤。
“今天早上,我跟京茹一起做了二十多张面饼呢。”秦淮茹笑靥如花地说。
李子磊尝了一口松饼,笑着问:“你们没偷偷吃几个吧?”
“说什么偷吃,这话说得真难听!我们要吃也是明目张胆地吃。”秦淮茹笑着回应。
李子磊点点头说:“怎么吃我都不怪你们,就一个要求,不能拿走。”
“清楚了,没你同意,谁敢私下动你家东西嘛。”秦淮茹嘟起嘴说。
李子磊挑了挑眉:“你现在别说硬气话,回院子也得这样!”“到时候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棒梗缺营养,需要补充之类的话。”
“你要是敢提,别怪我把你踢到床底下去。”
秦淮茹委屈地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我让你白白睡了,一个人能吃多少嘛?”
“那你尽管放开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就是不能往外带!”李子磊认真地说。
秦淮茹一脸无可奈何,只好点头答应:“好好好!都听你的!”
她现在后悔极了,早早就让李子磊得逞了,早该先跟他讲好条件的。
陪他睡觉,怎么说也得顺点棒子面回去吧?
现在倒好,啥也指望不上,只能自个儿解决了。
可话又说回来,自个儿放开肚皮能吃多少呢?
不过话说回来,多亏了之前和李子磊关系不错,不然哪能享受这等美味。
不然这些天,恐怕真的要跑到南台公社那边喝冷风度日了。
俩人边吃边扯起了闲篇,秦淮茹问了句:“你是不是快回厂里了?”
“对,明天一早动身,过阵子再下来。”李子磊点点头说。
本来这次下乡,打算收几箱蜜蜂,再弄点好吃的存进空间。
可秦淮茹在旁边,就不太方便了,索性等下回再说吧。
秦淮茹扳了扳手指头,抬起头讲:“我离回城里也没几天了。”
“我不是故意打击你,就算你回了城,日子也不见得好过。”李子磊柔声细语地说。
秦淮茹抿了抿嘴,应了声“嗯”。
她心里清楚,李子磊指的是贾东旭赌博那档子事。
要是光是把自己的家底败光了还好,就怕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那就头疼了。
想了想,秦淮茹说:“等我回去了,我若没吃的,你得给我留门儿……”。
对于秦淮茹而言,李子磊是她最坚实的避风港。
这是她在近两个星期里,生活发生剧变后,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
此刻,她对李子磊的心情复杂,既爱又畏。
爱,自然不必多言,只要听李子磊的话,衣食无忧便是常态。
尽管眼下的日子过得艰辛,但在李子磊身边,绝不会体会饥肠辘辘的苦楚。
他究竟有何等能耐,秦淮茹猜不透,但众所周知,李子磊人脉宽广,在这院子里是出了名的。
院子中的邻里们个个精明,若李子磊真是无可救药之辈,断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借钱给他。
因此,只要李子磊一切安好,她的这条退路便能稳固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