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头,李子磊没搭理在房子里头大声叫骂的贾张氏。
转过身,大步迈向何雨柱家的房檐下,伸手捏了捏衣裳的角儿,发觉还是湿漉漉的。
“得了,直接拿回家,扔进空间里头烘干就完事儿了。”李子磊心里琢磨着。
那个空间加工坊里,发酵室的温度老高了,衣裳搁里头干得快。
这么想着,他就把自己和何雨水的衣裳都拿了下来。
一大抱,满满的,抱着回了自家,往空间里的发酵室一丢,开始烘干。
家里头暖和,衣裳干得自然快。院子里不少人洗了衣服,只要不滴水了,就爱往屋里头挂去晾。
所以啊,李子磊这么做也不显奇怪。
进了房间,没一会儿,衣裳就被空间给烘得透透的了。
李子磊一件件拿出来,折好了,往衣柜里头一放。
何水雨的衣裳呢,也给折整齐了,等她放学回来,再给她送去。
接着,李子磊把收音机拿出来,搁在床边的小柜子上。
新得的布鞋也摆好了,等下洗澡堂子回来,就能换上新鞋。
时候还早,李子磊就扯了块布,走到门外头。
推着自行车到水池边,用水把车上的泥点儿冲了个干净。
每次从乡下回来,他都要把自行车擦洗一番,个人卫生嘛,不能马虎。
刚把一个车轮子擦干净,就瞧见娄晓娥拎着菜篮子从后院悠悠地走出来。
“哎?子磊回来啦?”娄晓娥脸上一亮,快走了几步,上前问了起来。
李子磊瞅见她那睡眼朦胧的模样,小脸红扑扑的,估摸着是刚睡醒没多久呢。
不然的话,早前贾家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也不见谁出来瞅瞅热闹。
“我刚好掐着午饭时间到的工厂,这才刚回院子没多久。”李子磊笑眯眯地说。
娄晓娥笑着点点头:“那你先去忙你的吧。”
“今天许大茂下村了,我打算去买点好菜,晚上咱们改善伙食。”“要不我陪你去买菜?”李子磊提议着。
娄晓娥笑着摇摇头:“算啦,你还是歇会儿吧!”
“我常闷家里不出门,偶尔走动走动也挺不错的。”
“那成,我在家等你回来。”李子磊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应答。
娄晓娥抿嘴一笑,轻轻“嗯”了一声,脸蛋儿泛红,点点头,满心欢喜地走了。
……
从澡堂子里出来,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李子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回到家,他把衣服往盆里一扔。
李子磊溜达到后院看了看,发现娄晓娥还没回来。正想转身进门,坐在对面门口的聋老奶奶一脸和善,开口问道:“子磊啊,傻娥子今天又打算请你吃肉呢?”
李子磊脚步停了停,笑着点点头说:“您老真是火眼金睛,我这才过来转转,您就看穿了!”
“那当然,每次傻娥子弄好吃的请客,也没忘了给我带一份,我这老婆子跟着你可沾了不少光。”聋老奶奶乐呵呵地说。
李子磊上前几步,拉过旁边的小板凳坐下,笑着说:
“您这话就不对了,是晓娥姐自己想请您,怎么功劳就归我了呢?”
耳背的老奶奶抿了抿嘴,说:“只有等你来吃饭的时候,傻娥子才会给我送美味的,这好事难道不是你的功劳,还能是谁的呢?”
李子磊想了想,点着头笑道:“按您这说法,好像真是我立的功哩!”
“对不对?所以你得多跑几趟,老奶奶我年纪大了,跟着你还能沾光多吃几口肉。”耳背老奶奶乐呵呵地说。
李子磊哈哈一笑,摆头道:“那可不成!”
“虽说多吃几顿肉对晓娥姐不算啥难事,但咱也不能老占她便宜不是?”
“我琢磨着,老奶奶您真想解解馋,就直接跟傻柱说。”
“他工资高,又是食堂的大师傅,让他多孝顺孝顺您,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耳背老奶奶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他啊,还小,贪玩得很,想起我这老太婆了,才偶尔来看看。”
“要不是有你在院子里盯着,细心照顾我这吃喝拉撒的,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不中用了!”
李子磊笑了笑,没接茬,正好这时娄晓娥拎着满满当当一篮子菜回来了。
于是李子磊和耳背老奶奶打了个招呼,跟着娄晓娥进了屋。
“你今天回来,得好好补偿补偿你。”
“所以我买了两斤五花肉,两斤排骨,还有一整只烧鸡。”
“家里还有腊肠和面粉,应该足够咱们享用的了。”
娄晓娥把菜篮放到桌上,转过身,笑盈盈地说。
李子磊凑近她洁白的颈间轻轻闻了闻,香气扑鼻而来,逗得娄晓娥咯咯笑着躲开了。
这时候太阳高照的,得留意点,别太胡来了啊!她退后了几步,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李子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上前瞅了瞅篮子里的菜。
她说这些是买来的,实际上是从娘家带的,李子磊心里明镜似的。
但他乐意装作不知道,卷起袖子,就要开始张罗做饭了。
娄晓娥不擅长做饭,平时都是许大茂伺候她的胃。
如果许大茂不在家,她就干脆外面解决。
每次李子磊一来,掌勺的任务自然就落他头上了。
“我最近跟着个厨艺大师偷师了几手,手艺见长不少,等下让你尝尝我的新本事……”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陆陆续续返回到四合院里。
小朋友们也放学啦,一时间,院子里面就变得热热闹闹的。
家家户户开始做饭,炊烟一股股升起,跟乡下冷冷清清的炊烟比起来,城里人起码还能吃上窝窝头。
实在不行,也有红薯、土豆和白菜帮子能填饱肚子。
只要你手上有粮票,总能找到吃的。
可不像乡下的农民,没有粮票,一旦粮食断了,就只能干瞪眼等着别人来救济。
这还是首都北京呢,更远些的地方,有的连救济粮都盼不来,那才叫个苦。说起来,娄晓娥带回来的那肉,虽说她是说在市场上买的,实际上是从她娘家拿的。
要是市场上真有猪肉,怎么可能留到下午还有?
娄晓娥她爸外号“娄半城”,就算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们家也受影响不大。
李子磊心里明白但没说破,只管在厨房里忙得汗流浃背。
饭菜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弥漫在四合院的每个旮旯,往人的鼻子里钻,惹得人口水直流。
隔壁的易中海家,易中海下了班,刚进门坐下来喝口热水,那香味儿就飘过来了。
“许大茂家又开荤啦?”易中海咽了咽口水,满是羡慕地说。
旁边一大妈摇摇头:“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了,今天李子磊回来,估摸着是娄晓娥又跑了一趟娘家,不然哪儿来的肉呢?”
“说得也是,娄晓娥家里条件好心地又好,李子磊这小子脸皮厚得很,肯定缠着娄晓娥,这不,又有肉吃啦!”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发着牢骚。
这些年,李子磊在院里占了不少便宜,易中海见得多了,也不觉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