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离敲了敲门：“小予子，你在吗？”

没有回应。

她用神识感觉了一下，房内没人。

苏莫离出去寻找奚箜予一行人，随便寻了一位铸秋宗弟子询问她们的行踪。

“你可知云没师兄他们在哪？”

她知道奚箜予若是不在，很有可能是在找云没练剑，铸秋宗的弟子不一定认识奚箜予，但肯定认识云没。

找到云没就能找到她。

铸秋宗弟子看向苏莫离，他听说云没师兄从山下接了一行人上来，其中就有两位女修。

有师兄说有位女修性子清冷疏离，如同他们在外见过的琉璃盏，澄澈却带着些生人勿近的淡漠。

如今一看，想必就是这位了。

“云没师兄此刻应当在后山。”

“多谢。”

她路过铸秋宗广场时，却被角落里的一个小孩吸引了注意。

小孩就连剑招也用不连贯，但是他没有停止过，一直在挥剑。

苏莫离走过去的时候，附近有人窃窃私语。

“剑道本就看重天赋，没有天赋，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他都练了半年了，还不走吗？”

“掌门破例，说二十年之内他若是能通过剑寻找到入剑道的门槛，从而成功引气入体，便收下他。”

二十年？

恐怕没有哪一个凡人能坚持下来吧！

“没办法，他资质不行，就算给他二十年，也不一定能引气入体。”

不同修炼体系的修炼方式和引气入体的方式皆有所不同。

江寻樵对流言蜚语充耳不闻，依旧努力的挥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打湿了一片地，又被太阳蒸发掉，如此往复。

这一刻，苏莫离觉得，也许这二十年，他真的能坚持下来。

江寻樵休息时，苏莫离走到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方手帕：“擦擦。”

他摇了摇头，手抬了起来：“我用袖子擦一擦就可以了。”

苏莫离抓住他的手臂，拦住他的动作：“就用这个。”

江寻樵全身都是汗水，衣袖也是湿的，越擦越擦不干净。

“那，谢谢你了。”

他接过手帕，将脸埋在手帕里，一收，就将脸上的汗擦干净了。

“他们说你没有天赋，想过放弃吗？”

“没有。”江寻樵摇头，“或许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但我知道，如果我真的不为此努力的话，那我绝对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努力也许没用，但总有一线希望尚存。

对于资质平凡的人来说，不努力，那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希望了。

选择这条路，注定是需要勇气的，也注定孤独，因为旁人可能无法理解这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行为。

好在江寻樵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气。

“这是你的梦想吗？”

江寻樵用力点头：“是。”

“那就坚持下去。”

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苏莫离是一个学霸，冷静强大的人，而最初的那个苏莫离，并不是这样的，也很少有人记得。

小时候，她并不是人群里最聪明的那一个，相反，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笨。

她遇到不会的题问别人时，有时会得到一句“猪头啊，这都不会，老师不是说过吗？”

老师要是真说过，她肯定会记得，她虽然笨，但很认真，会将老师的话整理成笔记。

每当她反驳的时候，他们就会将她作业甩开：“那你自己想吧，把老师的话记得那么清楚都不会做，果然是猪。”

那些微妙的恶意，在一句一句的“猪头”“真笨”里面被无限展示出来。

“苏莫离。”

她领着自己分数不高的卷子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看着全班第一名在台上接受着老师的表扬，同学的掌声。

她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苏莫离开始付出了比常人更加加倍的努力，可收效甚微，她有时候会想，努力真的有用吗？

质疑声不绝于耳，很多人甚至偷偷议论她，说她是扶不起的阿斗，即使很努力，但也改不了她笨如蠢猪的本质。

很多次，她都想过放弃。

很多人说学习是一个开窍的过程，可什么时候开窍，没人说。

后来，苏莫离报了两个兴趣班，画画和古筝。

在画画这个兴趣班里，她第一次被人夸奖，也就是奚箜予不经意的一句“嗯，画的不错。”

她当时不知道奚箜予是因为在她自己的画面前对比之下，才会觉得她画的好，也不知道奚箜予日后会和她成为闺蜜。

但那又怎么样。

至少当时的她被鼓励到了，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夜，好像有了一个结果。

有人看到了她。

苏莫离不看小说，不看电视剧，所有时间都埋进了学习和兴趣班里，因为她想成为优秀的人。

被别人瞧不起的滋味不好受。

可她的成绩依旧不中不下，苏莫离没有放弃，闲暇之余就看百科全书、成语词典等积累知识。

初中的苏莫离依然不怎么出色，放进人群里都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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