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南如萱正拿着手帕擦了擦唇,整理着仪容,正想着跟各位妹妹打下招呼才是。没想到吴玉儿先上前来,盈盈一笑拜见道:“这位想必是南姐姐了,妹妹吴玉儿见过姐姐。”
“吴妹妹多礼了,你我应该是第一次见吧?”南如萱忙起来回礼。
“虽是头次见,但妹妹我早有听闻南姐姐与郡主殿下形影不离,今日能坐在郡主身边的怕也就只有南姐姐了,所以妹妹一眼就瞧出来,也别怪妹妹多心眼。”吴玉儿峨眉轻扫笑着淡淡道。
南如萱愣了愣,没想到眼前的吴玉儿看着柔弱娇小,一副胆小的样子,却深谙人际交往之道,自是聪慧,不禁点了点头笑赞道:“吴妹妹好生聪明,南姐姐我自愧不如。”
“好妹妹,快些坐下。”容灵奕拉过吴玉儿笑道,“我还要去安排下人准备东西,你们好好聊。”
于是两人又客气地坐下聊着,聊的无非就是些京城里的时兴好玩的事。
聊了一通,南如萱深感面前这人怕是难成知己好友,虽聊得热络,但并未见真诚,奉承捧场,实在无趣。不知为何,南如萱觉得脸都酸了,笑得僵了。
“南姐姐可知顾家公子的谣言?”吴玉儿丝毫未察南如萱脸上的倦意依旧笑着道。
“听说了,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南如萱脸色淡淡道。
“姐姐洞若观火!妹妹觉得这谣言传得可真离谱,今日得见顾家公子一面的贵女们,不知道多少要倾心于他了,原本我觉得这不过是无聊的谣言,可仔细一想这传谣言的人怕不是想‘金屋藏娇’,生怕别人知晓顾家儿郎吧?”吴玉儿眸色透亮地望着南如萱半开玩笑着道。
南如萱脸上一红一白,马上端起茶杯,抿了好一口才义愤填膺道:“谁这般无聊,竟谣传至此,我都要为此鸣不平!”
吴玉儿见南如萱这般可爱,拿起手帕半遮着脸笑了。
“南姐姐认真了,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吴玉儿端起茶道。她今日来诗会,并不为在诗会上崭露头角,为的就是多认识些比自己身份高的贵女,今日接触之下没想到会这般顺利,眼前传言里的南丞之女竟这般平易近人,倒省了一番功夫。
诗会即将开始,顾江冉身边围着的贵族子弟也都散开回席。
郡主府内的管家锣声一敲,德安郡主容灵奕拾阶而上,站立在亭阁的高台之上,因身份贵重,高台处挂着曼纱看不清面容,两边是男女分座。
前来的公子贵女纷纷行了礼问安,容灵奕端坐下来,用不缓不慢的语调从容道:“今日承蒙各位关照,前来参与这场诗会盛事,规矩与往年一样,诸位写下诗后可上前吟读,最后票数最多者可得锦袍留作纪念。”
语毕,管家上前展开卷轴,上面写的是今年的吟诗主题——咏春。
顾江冉抿着酒,搜肠刮肚,冥思苦想起来,奈何脑子只有舞刀弄枪的招式。
巧的是,南如萱此刻也正拍着太阳穴,一边希望能抖落些自己的娘亲何仪平日里写的诗。可这会子关键时刻,倒真的一丁点也没有墨水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