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主持人说通过议案后,全场响起掌声。
只有宜城的人很激动,其他人倒是看不出来。
尹春娇鼓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手心的汗。
后面说什么她都没有注意听了,笔一直在本子上写,这都是她能想到的要注意的地方,以及需要更多关注的问题。
反正需要举手表决的时候程军就会踢他一下,她看看程军跟黄佩琳,要是他们举手,她就跟着举手,要是他们不举手,她就不举手。
所以后续她开小差的时候倒也没有出错。
下午就是闭幕式了。
闭幕式结束,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宜城主要领导以及尹春娇在会议结束后都被通知等下去于振海的办公室里。
今年不是安省换届的年,要等年底,但S长换人了。
赵健顺利上位。
于振海的工作也做了一些调整。
一行人相互通气了后,在走廊碰到了赵健。
众人纷纷喊S长。
之前喊,到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今这一省,那是名正言顺的很。
赵健也意气奋发的很,大概是高升了,所以赵健看起来居然有点年轻不少的趋势。
果然,这权利,不但能让女人变漂亮,也能让男人变年轻。
赵健看了一眼尹春娇,也没有跟她搭话,而是对佘四海,田广成等人点点头:“这次你们宜城的方案,我可是力挺的,你们可不能让我这个S上力挺的第一个议案赔了夫人又折兵。”
田广成顿时就紧张上了。
佘四海倒是稳重不少:“领导请放心,我们宜城一定全力以赴,就是需要一些兄弟单位的支持,到时候还需要领导帮忙找周旋一二。”
赵健点头:“这是自然,走吧,别让书记等急了。”
说着他带头往于振海的办公室去了。
几个人赶紧跟上。
在场的尹春娇官职最小,所以就走在最后面。
程军跟刘长青也就在她面前一点。
一行人来到于振海的办公室。
于振海的办公室里有个小型的会议室,看到大家都来了,于振海道:“你们先做。”
而后直接点名尹春娇:“春娇同志,等下你做第一个发言,你先想想要如何说。”
大家都看向尹春娇。
尹春娇顿时就觉得压力上来了。
心说要说的不都写在了议案上了吗,还让她说什么啊?
见她不说话,于振海道:“怎么?现在认怂了?”
尹春娇讪笑:“倒不是认怂,就是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好,那你等下就说说你想清楚了什么问题。”于振海说。
尹春娇瞬间头大,求助的看着黄佩琳,黄佩琳也帮不上她。
她又看赵健,赵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尹春娇也不知道这个眼神有什么用,反正她没有被安抚道。
想着说就说呗,破罐子破摔,议案都听过了,总不能还被驳回吧。
大家入座,于振海看完一份文件,签字后放下,最后端着茶杯过来了。
“说吧。”于振海道。
尹春娇不知道于振海想听什么,想了想道:“议案上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不过在这里还要补充一些不适合出现在议案上的话。”
于振海看着她,不说话。
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尹春娇压力空前的大。
“我之所以连续提这个议案,是从我当电风扇厂厂长的时候开始的,那时候刚改开没多久,大家都穷,都想挣钱,我们市破釜沉舟,去了沈市,弄来了别人淘汰下来的机械,生产电风扇。”
“为了多卖一点,我们也是剑走偏锋。”
“好一个剑走偏锋。”于振海道:“你们那是投机倒把。”
“书记这么说我不赞同。”尹春娇道:“投资倒把是以公谋私,我尹春娇可以用我的D性保证,当初我们没有贪污任何一台电风扇的钱。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数上交给了市财政。”
佘四海:“这个我能作证。”
黄佩琳也点头:“确实,当时那么多现金,回来的路上春娇同志还遇到了好几次危险。”
尹春娇心里感激他们在这个时候干为自己说话。
“有一次我们遇到了江匪,他们很嚣张,我们反抗后他们爬上穿,为首一人很嚣张的问我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个尹春娇没有人跟说过。
她道:“我当时就很生气,我们都解放了这么多年,这些江匪怎么还可以这么嚣张。”
“也幸好那次带足够了人手,最后一番激战后自然是我们赢了,后来我就让那些江匪在甲板上用身体摆了一个死字,一笔一划,不允许出错。”
“而后让每一个江匪都走过来,认认死字到底怎么写,因为他们都不认识字,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噗……”赵健没忍住。
他一笑,其他人也没忍住,嘴角都翘了起来,就连于振海也没忍住。
几分一下子舒缓了一些,尹春娇心里压力瞬间少了不少。
尹春娇继续道:“也是那一次给了他们足够的震慑,随意后来几次出穿,江匪看到我们船的编号,都不敢靠近,连跟踪都不敢。”
“也是通过那件事,我知道这些江匪也不是那么悍不畏死,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随着我们安省的发展,水路目前使我们唯一的优势,要是抓不住这今年的时机,一旦公路发展起来,我们安省就失去了发展的机会。”
“这几年我跟着赵省长去过几次南边,每次看到他们那边的发展,我都有一种时间不够用的紧迫感。”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就我们从阳县,年前我统计过,出去要饭的人数我都不好意思说。
整体来说,还是因为我们穷,所以我们下辖的老百姓才出去要饭,才落江成匪。
如今全国都在大搞发展,我们安省也没有落后,我相信只要一步跟上了,就能步步跟上,就不会成为落伍的那个,我们安省的老百姓,也不会再出去乞讨了。”
她还想说,只要经济搞上来了,也不会每次泄洪的时候,他们安省都成为被牺牲的那个。
之所以被牺牲,还不是因为牺牲他们损失更小。如果他们发展起来的,她相信上面会更加慎重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