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碎叶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唐军士兵,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城中的居民们早已熄灯入睡,但那些高门大院的府邸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城西,阿史那家族的府邸。
族长阿史那图们正和几名心腹围着火盆,一边喝酒,一边低声商议着什么。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都打听清楚了?”
阿史那图们端起金杯,抿了一口来自波斯的葡萄酒。
“那个李锐,真的只带了那一火车的人回来?”
“千真万确!”
一名心腹谄媚的笑道。
“族长,我亲眼看见的,那火车上全是弹孔,狼狈得很。”
“听说他们在戈壁滩上还被哈利勒将军的先锋部队给伏击了,铁路都给炸了。”
“要不是他命大,现在早就是沙子里的枯骨了!”
“哈哈哈!”
阿史那图们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好!好啊!这个李锐,当初在咱们西域何等的威风,现在还不是一样要夹着尾巴回来。”
“他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说一不二的杀神吗?他错了!”
“现在的西域,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
另一名心腹也附和道。
“是啊,族长。”
“哈利勒将军的使者昨天又秘密派人送来了五百金币,”
“还许诺我们,只要事成之后,这整个碎叶城,都将是阿史那家族的。”
“哈利勒将军?”
阿史那图们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算个什么东西。”
“等李锐和塞尔柱人斗得两败俱伤,这西域,就是我们这些真正的草原雄鹰的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传我命令,让族中的勇士们都准备好。”
“只要城中一乱,我们就立刻动手,先把那个女人,阿伊莎,给我活捉了!”
“我倒要看看,李锐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几名心腹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淫笑。
就在这时,府邸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那扇用上好铁木打造,又包了铁皮的厚重大门,直接四分五裂。
木屑和铁片向内飞溅,砸倒了好几名闻声而来的家丁。
“怎么回事?!”
阿史那图们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队队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一种造型奇特的短管火枪的大唐士兵,已经涌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西域守备军归义校尉,巴雅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高高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一个不留!”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秒,他身后的近卫军特战队员们,扣动了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碎叶城宁静的夜空。
阿史那图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些冲上来的,手持弯刀的家族护卫,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被那恐怖的火枪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无情的收割着一切敢于反抗的生命。
没有惨叫,没有对峙,甚至没有像样的抵抗。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毫无道理的屠杀。
“不!这不可能!”
阿史那图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拔出腰间的金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巴雅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
“哒哒!”
两发精准的点射,一发打在了阿史那图们握刀的手腕上,另一发,则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
阿史那图们的身体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一刻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上。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锐敢这么做?
为什么他不讲任何规矩,不走任何程序,就直接下令抄家灭门?
他不懂,因为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政治博弈上。
他不知道,对于手握绝对力量的李锐来说,解决麻烦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从物理上,消灭制造麻烦的人。
同样的一幕,在同一时间,在碎叶城内十几个旧贵族的府邸里,同时上演。
李锐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也没有兴趣去听他们的辩解。
他直接动用了自己最精锐的王牌,那支跟随他从戈壁滩一同回来的近卫军特战连。
这些士兵,装备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单兵武器,汤姆逊冲锋枪。
这种在近距离巷战中堪称大杀器的武器,对上那些还用着弯刀和弓箭的家族护卫,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巴雅尔和林七,分别带领两支队伍,手持那份李锐亲笔批示的死亡名单,精准的切除了碎叶城内部的毒瘤。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亮碎叶城的城头时,城中的百姓们推开窗户,惊恐的发现,城墙上,多了一排还在滴血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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