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御书房。
李锐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子上摆放着赵香云发来的电报抄件。
电报上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江南肃反结束,查获现银三百万两,已装车押运进京。”
李锐看着这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三百万两白银。
按照系统的兑换比例,这就是一千五百万点积分。
等这批白银运抵汴梁内库,扣除掉购买船坞的一千万,再加上这笔进账,他的底气将更加充足。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攒钱,而是把这些财富变成钢铁、火药和杀戮机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宗泽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印的军情急报,快步走了进来。
老头子的脸色非常难看,额头上满是汗水。
“陛下,前线急报!”
宗泽将急报放在李锐的桌子上。
李锐拿起急报。
这是从明州港发来的。
电报上写着,佛郎机联合舰队副指挥巴斯克斯,率领五艘盖伦级风帆战列舰,突然抵近明州港。
敌舰在距离港口不到两公里的海面上抛锚,随后对明州港发起了长达两个时辰的炮击。
敌人的火炮射程虽然不如大唐的火炮,但盖伦船上装载的火炮数量极多。
密集的实心铁弹砸进港口。
码头上的仓库被砸毁。
停泊在港口里的十几艘民用商船被击沉。
炮弹落入港口后方的民房区,摧毁了大量的房屋,造成了数百名平民和守军的伤亡。
明州守将发来急电,请求朝廷批准他们使用城墙上的老式火炮进行还击,并请求调拨近卫军的野战炮支援。
李锐看完急报,将纸张扔在桌子上。
宗泽看着李锐,语气焦急地说:
“陛下,红毛鬼子欺人太甚。”
“明州守将请战,将士们群情激愤。”
“我们是不是该把西域的火炮调回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李锐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巨幅大唐海疆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明州、泉州和广州三个港口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目标是全歼佛郎机舰队,而不是进行无意义的炮战消耗。
敌人的战舰是木头做的,机动性很强。
如果大唐在岸上部署零星的火炮还击,敌人随时可以起锚逃跑。
而且,大唐现有的陆军火炮,无论是75毫米山炮还是60毫米迫击炮,用来打木质战舰威力都不够,很难做到一击必沉。
“传我的命令。”
李锐转过身,看着宗泽。
“驳回明州守将的请战要求。”
“严禁任何人开炮还击。”
宗泽愣住了。
“陛下,这……这会让将士们寒心的。”
“老百姓看着敌人的炮弹落到自己头上,朝廷却不还手,这会引起民怨的。”
李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明州港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打仗不是斗气。”
“我们现在还击,能打沉几艘敌舰?”
“打不沉他们,只会暴露我们的虚实。”
李锐的声音冷酷而理性。
“传令明州、泉州、广州三地守军。”
“全面收缩防线。”
“所有人员和物资,撤出港口五公里之外。”
“把港口空出来给他们炸。”
宗泽不解地看着李锐。
“陛下,您的意思是放弃港口?”
“不是放弃,是诱敌深入。”
李锐把铅笔扔在桌子上。
“红毛鬼子在海上漂了这么久,他们需要淡水,需要食物。”
“他们炮击港口,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防御力量。”
“如果我们不还手,他们就会认为我们没有还手之力。”
“等他们胆子大起来,把舰队开进港口,准备登陆抢劫的时候,才是我们关门打狗的时候。”
李锐心里很清楚,铁甲舰的组装需要时间。
他必须用空间换时间。
“去下命令吧。”
“谁敢违抗军令擅自开火,军法从事。”
李锐坐回椅子上。
宗泽叹了口气。
他知道李锐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
他拿起桌子上的急报,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李锐点燃一根香烟。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漫长的海岸线。
单靠铁甲舰还不够。
港口必须有自己的防御力量。
他需要岸防炮。
他再次打开系统面板,目光锁定在【152毫米海岸炮(要塞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