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究竟要怎样才罢休(1 / 1)

赵君尧面色一紧。

“太后怎么了?”

太医道。

“太后面色苍白,昏迷不醒,应该是气急攻心导致的痰迷心窍!”

“要紧吗?”

到底是他娘,赵君尧还是不能不关心!

太医想了想忙道。

“皇上恕罪,老臣确实拿不准,还需用一副药看看情况再说!”

也就是说,还比较严重了?

赵君尧眉头又紧了几分。

目光扫了一圈,屋里众多女人都低着头,一个个满脸都是担忧!

有些演技高的,就差拿起帕子抹泪了!

夏如卿也低着头立在众人中间,一言不发。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气氛有点儿尴尬。

庆嬷嬷亲自带人去煎药,不久就端了一碗药进来。

皇后连忙走上前。

“嬷嬷,让本宫来吧!”

庆嬷嬷连忙道。

“皇后娘娘哪里话,还是让奴婢来吧!”

说完,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妥,就赶紧补了一句。

“奴婢贴身服侍惯了,皇后娘娘您怕是手生……”

说到这儿,还是有点儿不对劲。

怎么觉得,越描越黑了。

庆嬷嬷这心神也有点儿乱,干脆不再说,端起药往里走。

皇后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

庆嬷嬷的意思是,她伺候太后伺候得少吗?

事实上的确少,可皇上还在这儿呢,她这样说就未免不妥!

原本庆嬷嬷也不是故意,只是,太后突然晕倒。

这事儿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她心里也是有点儿不满。

身为皇后,不常来伺候就算了。

眼下又为了皇上和太后闹崩。

太后再怎么无礼,可毕竟上了年纪,这些小辈儿就不能让让?

皇帝不喜欢,皇后自当在中间调和,怎么能两边儿传话,把太后气成这样?

唉!

赵君尧黑着脸不再说话。

皇后也十分尴尬。

身后的众人更是不敢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内室里

太后喝了药,又过了一会儿,终于醒了过来。

“太后!”

庆嬷嬷激动地唤她。

太后迷迷糊糊睁开眼,虚弱地扫了一圈……

“我……我这是怎么了?”

庆嬷嬷忙道。

“太后娘娘,您……晕过去了,好在太医来得及时,您喝了药就没事了!”

太后愣了愣神儿,总算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晕倒。

她神色愣了愣,然后,就苦涩一笑。

“哀家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历尽艰辛,把皇儿养大成人,不料他竟然……”

“竟然这么点儿小事都要和哀家作对!”

“后宫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婉莹就不行?”

施家的荣华富贵,她必须要保下啊!

太后话音未落,庆嬷嬷便道。

“太后您想错了,皇上一听您病了就赶紧过来,在外边儿一直等着,担心地不行!”

“要不要……让皇上进来?”

太后一听,就冷笑。

“进来做什么?还嫌哀家病的不够重吗?”

庆嬷嬷张了张口,来不及再说什么,就听太后怒气冲冲道。

“让她们走吧,都走,谁也不许进来!”

“反正哀家一个糟老婆子,说的做的都是错的,叫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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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说完,赌气闭了眼。

庆嬷嬷有些急了。

“太后,您这是……作什么呢?”

皇室的母子关系本就十分脆弱,不易维系。

太后这样,岂不是生生把皇上往外推啊!

想着,庆嬷嬷又劝了几句。

可太后好像铁了心,死死闭着眼,一动不动,根本没有收回成命的打算。

庆嬷嬷叹了口气,端着空药碗走了出来。

赵君尧脸色更黑了。

里头太后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也心寒。

不知道太后的心里,究竟是他这个儿子重要,还是他们施家的荣华富贵重要?

已经有一个贵妃了,还不够吗?

就这么急着,把施家的女人一个个往宫里送?

究竟要怎样才罢休?

立皇后?还是立太子?

这江山姓赵,不姓施!赵君尧越想越憋气。

庆嬷嬷刚想说什么,赵君尧忽然抬手制止。

“嬷嬷什么都不用说了!”

说完,顿了顿又道。

“朕乃一国之君,圣旨不可能收回来,太后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吧!”

“朕改日再来!”

说完,就率先拂袖离去。

庆嬷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干看着皇上大步离开。

皇后一脸担忧,忙上前问。

“嬷嬷,太后的身子怎样了?”

庆嬷嬷刚想回答,里边儿的太后忽然大声道。

“哀家怎样也不关你的事!不用你在这儿假好心!”

“庆嬷嬷,叫她们走!全都走!”

皇后也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尴尬。

庆嬷嬷想进去,可皇后还在呢。

看了看两边儿,竟不知道怎么办了!

最终,还是皇后苦涩一笑。

“既然母后累了,那就多多休息,儿臣暂且告退!”

说完又看了看庆嬷嬷。

“嬷嬷好生照顾着,要是有事儿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报!”

皇后吩咐完,领着人走了。

身边儿的人见这情形,也都行了礼,无声地退了下去。

宁寿宫终于恢复了安静。

太后躺在床上,心里一直堵着气。

到了晚上,竟连药也不喝,直接砸了药碗,怒道。

“哀家不如死了算了,也省得碍着她们的眼!”

庆嬷嬷看着洒了一地的药、药碗碎片,心里忽然很累。

太后入口的东西,她从不敢交给别人,都是亲力亲为。

大热的天,她在小茶房里守了大半晌,就熬了这么一碗药。

她年纪大了她也累啊!

现在太后一挥手,就全打了。

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

太后她究竟……究竟想做什么呢?

庆嬷嬷就那么站着,神情失落,久久不说话。

太后看着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而过。

可她是太后,皇帝的母亲,她怎么会有错呢?

更不可能向一个奴才认错。

哪怕这个人是多年陪在她身边,对她无微不至忠心耿耿的老嬷嬷。

也不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庆嬷嬷忽然跪了下来,就跪在那些碎片上。

尖锐的瓷碗碎片,刺破了她的皮肤,膝盖下边儿,全都是鲜血。

庆嬷嬷脸色不变,跪得直愣愣的。

“太后,您养育皇上多年,皇上什么性子您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