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1 / 1)

高杉晋助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某个初夏的午后。

他和往常一样翘了武馆的课,在山头上某个废弃的庙前坐着。桂小太郎也像往常一样,在下学后带着自己那去世很久的奶奶做多了的饭团来找他。

高杉还记得那天的情景。武馆里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其他学生带着木刀拉帮结派的跑过来找他麻烦。

桂还是那副古板认真的样子,试图用沟通来避免斗争,高杉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视线扫过地上的树枝,捡起来就想当剑用。

在桂还在试着以理服人的时候,树枝上就忽然跳下来两个人。白色身影的那个怀里抱着一把真刀,毫无形象地挖着鼻孔;黑色身影的那个跟在他旁边,身形单薄而瘦弱。

高杉听到顶着一头卷毛的家伙心不在焉地嘟囔了一句:“真麻烦,好不容易找到的偷懒的地方结果来了那么多人,真是一点觉都不让人睡。”

“那我去做了他们。”黑色短发的家伙如此说,语气平淡到仿佛只是在阐述中午吃了什么。

桂秉承着和平解决的原则,想拦住他,只是话刚出口,那个黑色的家伙就压低上身迅速冲了上去,一记上勾拳打在刺头的下巴,夺走他手中的木刀,一边躲避围过来的人,一边把木刀当鞭子使,再每个人的腘窝处重重地抽了一下。动作行云流水。

都是没多大的小孩,没一会那些人就全部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他就站在那群躺尸的人中间,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不服的,就丢了木刀,想重新回到白色家伙的旁边。

吉田松阳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长相偏幼态,带着一头浅色长发的男人就这样站在他身后,笑容温和。

——然后,在他的头上轻轻一敲,黑色头发的家伙就这么被捶进了地里,只剩一个脑袋。而那个银头发的家伙也没能幸免。

这就是高杉晋助和他们的初见。

那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午后。

只是他们的到来让这个午后显得不平凡起来。

彼时的幺幺灵,或者说小黑——她在那时没有名字,于是银时就叫她小黑,其他人也就跟着这么叫了。后来晋助才知道她不愿意用自己的名字,说什么都要自己取过一个,于是就这么拖了很久。

有些跑题了。彼时还被叫做小黑的幺幺灵留着一头只到下巴的齐短发,厚重的刘海遮盖住额头,身穿一件纯黑色浴衣,根本看不出性别。导致高杉后来得知她是个女孩子的事,惊讶的没忍住大喊了出来。

幼年的幺幺灵大部分时候都在沉默,很少说话,和现在这幅跟银时如出一辙的贱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高杉无数次回忆起幼年的幺幺灵都会思考,她到底是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不三不四二的彻底的模样的?

如同现在。

曾经沉默寡言的假小子已经能和他人打成一片,无痛抛弃自己的节操后又连带着自己的性别也一起抛弃。丝毫不在意自己在别人眼里会是什么样的形象。

和银时一样傻逼,和银时一样随心随意。

—被银时推来的分割线—

在半个小时前,我弄清楚了他口中所谓的约定是什么——不过是在我离开前,晋助给我下最后一个任务时,我随口一提的庆功宴。

虽然任务圆满完成,但回来的时候我带着腹部一刀,背后两刀,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伤来到他面前,听完万齐的汇报后,他就气的骂了我几句。

我当真了,也就有了后来银时雨天救美的场景。

那个庆功宴本来打算等我伤好了之后再办,但因为我跑路了,也就被搁置了下来。

只不过最后又被我遗忘了。

于是现在,晋助带着我来开庆功宴了。而银时也跟着一起,赶也赶不走,美其名曰要保护员工的人身安全。地点选在了很符合晋助气质的和风酒馆。(具体参考tv攘夷同窗会场景。)

可这诡异的气氛别说是庆功宴了,说是在审判脚踏两条船的渣女都不为过。

银时在我左侧,分别给自己和我都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既然是难得的庆功宴,当然要喝酒吧?”

“不行。”晋助在我的右侧,弯起嘴角,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把果汁推到我面前——即使是庆功宴,他也不让我喝酒。

他们两在桌子的两端坐着,我在中间,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晋助不让我喝酒的原因我有所耳闻。据说是有次我喝醉了突发恶疾,差点把鬼兵队据点拆了。从那之后晋助就再没让我喝过酒,就算去了万事屋也还是谨遵晋助大人教诲,没碰过酒。

但是我依稀记得我的酒量很不错啊。攘夷时期也时不时跟大家一起喝点,从来没喝醉过——所以那天我到底喝了多少?

我看了眼银时,又看了眼晋助。最后心一横,把葡萄汁和酒倒在同一个杯子里混匀。

“你两也给我喝!”一口闷下,我把杯子倒过来,残留的几滴顺着杯沿落在桌上。我咂了下嘴,用舌尖轻顶上颚,仔细回味了一下,评价道,“还挺好喝,你们也尝尝。”

晋助略带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一口将杯子里的喝完,又换了个大点的杯子。

银时喝完葡萄汁加酒,和我同款咂嘴。我忽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不知道加草莓牛奶是什么味道。”

“那会是很奇葩的味道,别玷污高贵的草莓牛奶好吗。”他啐了口,伸手去拿海盐汽水,和酒混在一起给我倒了一杯,“你先尝。”

“拿我试毒是吧可恶的天然卷。”我翻了个白眼,忍住想踹他的冲动,一口闷了,味道又咸又刺,还带着一股青梅子的酸,属实称不上好,但我还是装作发现了什么大惊喜的样子,眼睛一亮,“好喝!有点甜还带着一点咸味,比刚才那个好喝诶!”

我重新倒了一杯给晋助,后者也十分配合的接过杯子轻抿了一口,神色平常的评价了一句:“还不错。”

不愧是晋助,轻而易举就读懂了我的意思。

听完,银时没有丝毫怀疑,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的同时还不忘找他茬:“高杉同学唷,喝酒就要大口的喝,娘唧唧的抿一小口算什么男人。都是老熟人难道还在乎什么形象吗?我和灵酱可都不是那种会在你出丑的时候给你拍照片记录的人。”

在我隐秘的期待下,银时喝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就立刻苦着脸全喷在了晋助脸上。

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我亲眼看到他本来可以直接对着我喷,却还是忍了一下扭向晋助才喷。

但晋助早有准备,只是微微抬手就在眨眼之间把桌子给掀了,上面的东西全都一窝蜂的掉在地上或是砸在银时身上。

不仅成功挡下攻击,还反将了一军。

我暗探一声:真是高明。

银时“呸”了几声,掀飞桌子满脸愤恨,眼尾都被气的吊到了额头上:“你这矮子!好好的酒和菜全都被你浪费了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知不知道!你这样对得起在阳光明媚的正午还在劳作的农民伯伯吗!”

晋助笑得狡黠:“你全吃了就不浪费了。”

我笑的满地打滚。

银时气的扑过来掐我脖子:“你们居然合起伙来整我。今天爸比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恶有恶报,死孩子!”

我一脚踹开他,压着他反守为攻,边笑边骂:“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就不要装大人来教育别人了臭小鬼!姐姐我还比你大一点给我放尊重点啊!”

我们两个扭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