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 章 离去(1 / 1)

第321章离去(第1/2页)

和叶跟小兰昨晚聊到天快亮。

除了一些女孩子们的私房话外,她们的讨论中心主要还是围绕着林染这个两人的链接点。

毕竟她们一个是林染的开山大弟子,一个是林染的贴身保镖,都和他有着密切的关系,话题自然而然地就拐了过去。

最后两个人得出同一个结论。

那就是林染是一个很专一的人,专一到独爱美人儿,越美的人儿,他就越没有抵抗力。

和叶还不忘给自家先生下绊子,趴在枕头上,晃着两只光溜溜的小腿,一本正经地叮嘱小兰:“兰姐你一定要小心,你这样的美少女,很容易就遭了我先生的毒手。

他上次还跟我说什么文人风流是应该的,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他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对此,小兰稍稍沉默了下。

做为一个文艺少女,她很想说,其实你这个开山大弟子比我更危险才是,毕竟那可是师生恋,从古至今,都是文人的最爱啊。

而且和叶自己大概完全没意识到,她每次提到林染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被挠到了下巴的小狗,那条看不见的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

当然,善良的小天使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毕竟她可是林染同学的贴身保镖,相较于刚认识的好姐妹,她肯定要站在林染同学那边。

一大早,两个少女是抱在一块醒的。

昨晚后半夜突然落雪,温度骤降,事先完全没准备的两个少女,睡梦中下意识的就抱团取暖。

好在都是习武之人,倒不至于感冒。

小兰俏脸微红的拍掉攀登在自己神圣雪山上的一只白嫩小手,也不知道什么臭毛病,不管是园子还是新认识的好姐妹,都对别人充满着母爱象征丰润肥沃的位置格外关注。

上次和园子一起睡,半夜她醒来发现园子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胸口,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梦话,什么“好羡慕”“分我一半”之类的。

那次山庄之行,园子还把她的胸揉的过了两天才将红印子消下去。

一看就都是从小喝牛奶长大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冤枉了园子的小兰,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把和叶的手放回她自己身边,然后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这才有些好奇地起身下床。

她抱着胳膊搓了搓,来到窗边,一边拉开窗帘,一边疑惑道:“怎么这么冷,下雪了不成?”

“兰姐,你怎么跟我先生一样,这马上都六月了,下什么雪?”和叶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双手在空中抓了抓,一脸的回味。

以前她以为自己在这个年纪的少女中,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但昨晚跟小兰同床共枕之后,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天赋异禀。

那胸,那腰,那臀线,还有那双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大长腿,真的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

大大的眼光,果然好。

小兰这时回过头,一脸震惊与古怪地看着还赖在床上不肯起的和叶:“问题……这好像真下雪了。”

“?”

和叶偏头看向窗外。

下一秒,少女直愣愣地往床上一躺,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走的异常安详。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和叶闭着眼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再次偏头看向窗外,试图刷新一下眼前的画面。

可惜她不是学姐,也不是小兰,既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也不是幸运女神的人间体,没人给她面子,外面依然是漫天大雪,纷纷扬扬。

和叶躺在床上,双手摊开,望着天花板,一脸“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五月啊,兰姐,五月中旬了,我昨天还穿短袖来着,今天就得翻羽绒服了?”

她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两把,像是想抓住几片不存在的雪花:“老天爷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是谁给他老人家气得跳脚了?”

小兰站在窗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被雪压弯了枝头的栀子花树上。

“你说……这是不是林染同学搞的鬼?”

“嗯?”

和叶从床上坐起来,眨巴眨巴眼:“兰姐,你这话说的,我先生他又不是神仙,他还能呼风唤雨啊?他要真有这本事,早就写进史书了,不对,他已经被写进史书了。”

就她先生现在成就,都不用死了再上史书,现在就可以上,而且单开一本的那种。

小兰摇了摇头:“也是。”

她其实也不信林染能呼风唤雨,但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场不合时宜的雪,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他。

林染同学好像总能遇到这种巧合,又或者说,这种巧合总是追着他跑,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替他安排着什么。

就像上次去伦敦。

明明事先约好了大家一起去,结果最后临了临了了,全都莫名其妙的出现各种意外,最后只有她和林染同学两个人一起去了伦敦。

小天使的心思,林染不清楚。

不然他可就真的要叫冤了,这锅他不背。

……

客厅里,林染披着件年前来时没带回去的外套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新闻,大阪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已经成为了当下的热点。

各路专家都跳出来发表见解。

“本次降雪主要是由于西伯利亚冷涡在向东南移动过程中,恰好与北上的黄海暖湿气团在大阪上空交汇,形成了一个局域性的逆温层结。”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专家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身后是一张巨大的气象云图。

“加上今年初春北极涛动指数异常,导致极地冷空气阶段性南下,配合大阪湾特殊的水汽通道效应,才造成了这种罕见的五月飞雪现象。”

“简而言之,就是冷空气和暖湿气流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生了错误的碰撞。”

林染喝着茶,看的津津有味。

不错不错,解释的头头是道,有后世那群专家们的影子了。

反正就是一套专业术语往上一堆,听不听的懂没关系,要的就是你听不懂,然后感觉我好牛,好厉害。

“老师,听见没?人家专家说了,是冷涡和暖湿气团发生了碰撞才导致了下雪,所以咱们俩就是那个冷涡和暖湿气团。”小男人朝着准备去厨房做早午饭的池波静华吆喝了一声。

池波静华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专家有没有告诉你,冷涡和暖湿气团撞完之后,就该散了?”

哟~

林染来了兴趣:“老师您还懂气象学?”

“略懂,所谓的冷涡过境,不过暖湿气团南下,交汇时的降雪只是暂时的。”

池波静华一边说着,一边朝厨房走去:“等冷涡走了,暖湿气团也过去了,天就该晴了,雪化之后,各自东西,互不相干。”

林染跟了上去。

看着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的池波静华,言之凿凿道:“老师,您这就不对了,人家专家还说,今年北极涛动指数异常,极地冷空气阶段性南下。

阶段性的意思就是,冷涡走了可以绕一圈再回来,暖湿气团北上之后也可以被南风再推回来。在气象学上这叫反复交汇,是持续性天气过程,这可不是一次性的事情。”

池波静华有些诧异。

没想到他居然懂的这么多,不过想想自己这个学生的脑子,又没有那么意外了。

她手上备着菜的动作未停,只是微微抬头,看了林染一眼后,才继续道:“气象学还说了,每次交汇都会消耗能量,冷涡越来越弱,暖湿气团越来越薄,到最后一滴雨都挤不出来。”

“持续性天气过程的前提是能量持续供应,你的能量够吗?”

啧~

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哦。

“我的能量够不够,老师您还不清楚吗?”林染凑过去帮着一起准备中午的食材,嘴角挂着得瑟的笑:“我昨晚可是通宵写稿写到凌晨四点,早上还能跟老师你来一场唇枪舌战,这不是精力充沛是什么?”

唇枪舌战……

听到这四个字,池波静华手上的动作难得停了一下,确实算是真“唇枪舌战”。

林染还在继续说:“再说了,冷涡和暖湿气团交汇会消耗能量不假,但交汇本身也会释放潜热。

潜热是什么?就是越撞越热,越热越撞,正反馈循环下,咱们的能量是怎么也不会缺的。”

池波静华:“……”

他说的确实是气象学上的学问,不过这些正经的学问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怎么听怎么怪。

除此之外,林染的言外之意,池波静华自然也听出来了,不就是说让她这个老师也来些反馈,不要寒了学生的一腔热血。

冷涡主动靠近了,暖湿气团也该回应一下,不然冷涡一个人在那儿吹冷风,多可怜啊。

想得倒挺美。

她淡淡道:“你弄错了,潜热释放只是短时现象,而长期来看,系统终将趋于平衡。”

“老师,这您又错了。”

林染果断反驳:“您说的那是经典气象学的观点,但最新的混沌理论表明,初始条件的微小差异会导致完全不同的长期结果。

一个蝴蝶在巴西扇动翅膀,能在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这就是蝴蝶效应。

咱们师生的这场交汇,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场雪,但它对大气环流的扰动,可能影响到接下来整个夏季的天气,初始条件的一点点变化,就能彻底改写系统的演化轨迹。”

说着,林染呸了下。

被和叶带的,他也开始咱咱咱起来了。

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外面:“所以冷涡不会回到西伯利亚,暖湿气团也不会回到黄海,因为这场交汇已经改变了所有初始条件,您看窗外,五月的天都能下雪,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厨房里安静下来。

池波静华有些沉默,一时词穷。

许久才道:“你不是管菩萨叫干妈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讲起科学了?”

“唉,这不耽误。”林染比划了一下:“我们华国人,向来是哪个管用用哪个,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池波静华被他这“拿来主义”说的摇了摇头,然后玩味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混沌理论还说了,长期天气预报本质上是不可能的,气象系统的非线性特征意味着,超过一定时间尺度,任何预测都是徒劳。”

林染:“……”

他就是一个半吊子,之前看书的时候瞄过两眼,刚才那些话已经把他的知识储备用光了,那还记得更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离去(第2/2页)

林染嘀咕:“这就是老师你的略懂?”

池波静华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忘记告诉你了,我上大学的时候,是一个天文爱好者,所以对气象学当然只是略懂。”

娘嘞!

撞人家的专业上去了。

看着一脸郁闷的林染,池波静华秀手剥着葱叶上的死皮,颇有闲情逸致道:“你的混沌理论,被我的长期不可预测性反驳了,还有什么要说的,气象爱好者林同学?”

被自己学生欺负了一整个早上。

她这个当老师的,怎么也得找回点场子,不然以后可不好在维持老师的威严。

林染看着池波静华在灶台前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忽然笑了一下。

“老师,您也忘了一个关键问题。”

“哦?”

“短期天气预报比长期准得多,我算不了十年后,但下一秒的事……我还是算得清的。”林染话才说完,就直接探头吻了过去。

正是得意时,池波静华根本没有防备,就这么又一次被学生结结实实的含住了水润的双唇,淡然的瞳孔顿时大睁,带着点无奈与哭笑不得。

她就知道。

凡事有了一,就有二,更别说早上那都不止两次了。

见他越来越投入,越来越贫嘴,不知道怎么办是好的池波静华,也只好温柔又无奈的举起手掌。

不过林染这次学聪明了。

在巴掌落下前,抢先一步退了开来,看着池波静华笑呵呵道:“老师,和叶跟小兰马上起来了,您这一巴掌下去,到时候可解释不清楚了。”

池波静华挑眉:“威胁我?”

她微微眯起眼眸,试图重聚几分威严,不过那红润的脸颊与泛着水光的双唇,落在林染眼里,可完全没有威胁力,甚至还想再亲一口。

林染跃跃欲试:“学生那敢,这不是为老师您的清白着想嘛,你说我到时候要是顶个巴掌印去见她俩,她俩会怎么想?”

提起清白,池波静华就来气。

没有这个学生,她这一生都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地嫁人,清清白白地离婚,清清白白地在这座老宅里安度余生,现在倒好,“清白”两个字已经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不,有关系,只不过是曾经拥有。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池波静华低眉垂目,继续准备起了食材。

林染乐呵呵的上前帮忙烧火。

亲完老师就跑,真刺激。

……

这场雪,来的急,去的也快。

早上开始下,下午天还没黑就停了,除了打了一帮信誓旦旦的说要连下几天的专家们的脸外,落在池波静华眼里,反而让她愈发觉得是天意了。

一切都巧合的太过分了。

心情莫名的她,干脆拎着剑去院子里在雪中舞起了剑,想借此平复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

剑光在雪光中穿梭,衣袂翻飞,带起细碎的雪沫,像是一场无声的独白。

林染三人在廊下观看。

一场大雪,除了林染开心玩,两个少女也很开心,又能一起秉烛夜谈一晚上了。

“大大,老实交代,你干了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

林染看着带着小兰一脸狐疑地凑过来的和叶,面不改色的把她的脑袋按了回去:“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我能干什么?”

“少来!”

和叶不依不饶的重新探回来:“静华阿姨今天明显不对劲,先生你绝对是干什么惹静华阿姨生气的事。”

林染微微一笑,继续看剑,不答。

干了什么?

当然是干了欺师灭祖的事,但这种事能做不能说,尤其是在自己这个开山大弟子面前,不然这不是在给和叶当榜样吗!

李世民当初玄武门之变后,有样学样,整个大唐都玩起了玄武门继承法。

他可不想让欺师灭祖,变成师门传统。

林染语气悠悠:“老师心情好,想给我们展示一下剑道,这有什么不正常的?不要用你那套合气道的思维去揣度剑道宗师的心境。”

“真的?”

“真的。”

小男人一脸坦荡,眼神清澈得就像院子里还没被踩过的雪。

和叶盯着他看了三秒,没看出破绽,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的直觉告诉她大大绝对干了什么,可她的脑子又跟不上直觉。

最后只能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对……静华阿姨今天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小男人心头一跳,表面上却依旧稳如老狗:“哦?怎么个不一样?”

“说不上来。”

和叶歪着头,难得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林染心里咯噔一下的回答:“以前她看你,像在看一个需要管教的学生,虽然这个学生很不听话,但今天她看你,像是……像是在看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林染默默把这个形容收进心里,顺带感慨,这群习武之人,直觉这方面就是可怕。

“你想多了。”林染伸手拍了拍和叶的脑袋:“你先生我是什么人?正人君子,道德楷模,怎么会惹老师生气?”

嗯……

听到这句话,小天使默默点了点头。

可以确认了,林染同学就是背着她们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他这句话,只需要反着听就行了。

这是小兰在长期和林染相处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当林染主动强调自己“正人君子”的时候,他往往刚干了或者正准备干一件不太君子的勾当。

思绪着,小兰看向院子里那道在雪光中舞剑的身影。

雪花落在素白的道袍上,转瞬即化,池波静华的身影在暮色与雪色之间流转,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淡。

真的很美。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好看。

少女正皱着眉头想词呢,林染已经抢先一步鼓起掌来,嘴里感叹道:“还得是老师,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何人配白衣。”

小兰转过头看他,眨了眨眼。

还是他们读书人会说,她这种只会背课文的半吊子文学少女,在这种时候就只能干瞪眼。

“啥意思?”

和叶一脸懵懵。

林染:“……”

小兰:“……”

得,这还有一个纯文盲。

小兰给和叶解释:“林染同学这句话,就是夸一个人好看的意思,是那种……冷清又好看的好看。”

和叶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哦”了一声:“就是你们读书人夸人好看的方式呗?直接说好看不就行了,非要绕这么大一圈。”

林染翻个白眼:“这不是你当文盲的理由。”

“我是学合气道的,不是学写诗的!”

“呵呵……”

……

明天一大早回米花的车,所以林染今晚就没在书房待太久。

虽然早上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池波静华依然还是在书房里陪着他写完,只是在看到他开始检查后,就起身悄无声息的回了房。

用了大半个小时检查修改完今天写的。

林染起身伸了个懒腰,重新坐下来收拾好要带回去的东西,然后才哼着歌出了书房,目标明确的朝某个房间走去。

手一伸,一拧。

“啧~”

林染咂了咂嘴。

老师居然从里面上了锁,都是自己人,防谁呢?

肯定不是防自己。

林染心里很没点b数的遗憾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他知道老师家备用钥匙在那,不过池波静华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前面也算了会等她想好,所以自然要尊重她的选择。

绝对不是因为,他吃晚饭前,看到池波静华把那把开了封的剑拿进了卧室里。

主卧里。

林染不知道,他刚才和池波静华只有一门之隔。

在他伸手转动门把手的时候,池波静华就站在门后,在黑夜中静静的看着门把手被压下,然后又弹回。

林染在门外发呆。

池波静华也在门内思着想着,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场景,最多的还是她早被按在床上亲吻的场景。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他的舌尖在她齿间游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在眼前重放。

她闭上眼,画面就在眼前;她睁开眼,画面就在门后。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很漫长,又仿佛转瞬即逝。

某一刻,池波静华忽然抬起手,落在了门栓上,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金属,只要轻轻一拨,门就开了。

恰好外面这时响起林染离去的脚步声,才让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触电般收回了手。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池波静华心口起伏了几下,才转身回到了床上。

黑暗中,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双眸复杂极了。

她的一颗心,从未如此之乱过。

习剑之人,看淡浮华,自持灵台,爱恨萦怀,剑道难全。

池波静华看着房门的方向,想起一句以前看过的诗,一声幽叹在卧室中响起,轻得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漫上来的雾气。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老师来了~

……

翌日。

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在大阪待了半个月,不论是新书,还是老师,全都收获满满的林染,也是心满意足的和小兰一起动身回去了。

小男人还是很懂的。

进退有度,方能成功。

得给池波静华一点单独的时间,让她自己理清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师生之情。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已经射出了箭的弓,箭已经命中了靶心,但靶子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自己被射中的事实。

新干线上。

小兰好奇的看着林染忽然从包里掏出《春雪》的稿本,然后在上面写下了一段话。

她好奇的低头看去,只见纸上写着一句——

【想起那天雪花纷飞的早晨,即使翌日晴空万里,我的心里仍然不停地飘着幸福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