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被震惊住的杜墨上下打量厉云谌，不敢相信这类似‘我不是怪蜀黍你别害怕’的语句是反派说出来的。

说话的人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形象崩塌的感受存在，反倒是杜墨情绪起伏比较大，像是藏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没，没有啊。”

咬着唇，错过面前投来的目光。

“我只是——”

只是什么？

青年眼里透露出一瞬间的茫然。

他这才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自我宽慰，如何在脑海中精心编织一个反派美好的形象，自己的潜意识却始终只存在厉云谌黑化后的形象。

毕竟原书对于反派出场的描写，仅限于其黑化之后，对于其黑化之前的人物形象并未着墨。

车内空气净化器勤劳的工作着，温度不高不低，恰好停留在舒适的区间。

注意力被转移，杜墨分心的想到。

豪车就是不一样。

他坐过的大多数车不是一股皮革味，就是一股车载熏香的味道。因此比起坐汽车一类的，他更倾向于骑电动车或搭地铁。

“只是……不太熟？”

抛去固有印象，他发现自己能够理解厉云谌的行为。

厉云谌是个商人，既然是商人，那么总要和客户有些话题，以便掌握信息，规划好下一步，牟取利益最大化。这一套放在他这，赚取利益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不亏本就行。

“那件事……”

压下嘴角，杜墨偏头看向窗外，厉云谌果然还是不信任他。

不过也是，他都说不熟了，厉云谌还不能不信吗？

依着厉云谌现在的实力，只要他想，这件事还不至于查不到。

疑心重是反派自被算计后戒不掉的心病，厉云谌想要的……只是让杜墨表个态，证明自己与这件事没有任何牵扯。

“婚礼上那事确实没什么，”霓虹灯擦着窗边划过，留下短暂的五彩线条，玻璃窗上显出青年疲惫的眉眼，“我以为是杜皓冲着我来的，他之前在我面前说漏过嘴。”

“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是他们派来的，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对方许久没说话。

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杜墨自暴自弃的瘫在位置上，本来一堆事情就够烦了，现在还要被迫和反派‘友好交心’。

即便是碍着林司雯的情面，厉云谌没有特别为难他，杜墨此刻还是觉得烦躁。

他确实不太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

没心情再去关注厉云谌的表情，反正大不了一死嘛，他早点跑到林司雯那或许还能保一条命。

但对方的沉默明显是在考量他话里的真假。

心情瞬间烦躁到了极点，一时间口不择言。

“反正你爱信不信。”

他不干了！他要申请提前下线！保命工作太累了！！

“你……”没料到人会被逼急，厉云谌眉头一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要是不信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费劲心思帮厉云谌，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怀疑。

杜墨：暴风哭泣:)

厉云谌眼见青年一脸的生无可恋，抬手按了按眉心，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对不起。”

刚刚还半躺着的人‘嗖’的一下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厉云谌难得率先移开视线，面色也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