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杜墨提着包悄咪咪的溜出了大门。
清晨的空气多少掺杂着一层水雾,模糊了才堪堪挤过枝丫缝隙的晨光。
打车到城市边沿,再步行两个小时,才来到了距离市中心格外遥远的墓地。
作为公共墓地,这里会有专门的人员定期清理打扫。
杜墨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地方,他好像就没有参加过谁的葬礼。
顺着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向深处走去,在几乎快到尽头的地方,杜墨找到了原主母亲的那个。
当他进来的时候,看门大爷很是熟络的跟他打了招呼,看来原主经常来这给母亲送花。
擦掉眼镜上的雾气,杜墨再次整理了一遍衣裳,这才上前几步,将手中的花轻轻摆在了墓前,墓碑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和。
“阿姨,”杜墨轻呼一口气,“很抱歉占用了您儿子的身体。”
蓝色的绣球招来两只白蝴蝶,停靠在浅蓝色的花瓣上。
直到太阳爬上半边天空,杜墨再没说出一句话。
今天是原主母亲的忌日,往常来的都是原主,这次却是他这个外来者。
他应该说啥呢?说他会代替原主好好活下去?那原主会怎么想?原主压根就没得选择,莫名其妙就被人夺走了身体和性命。
嗤笑一声,杜墨现在才感觉那些小说里写这种句话多荒谬,怎么会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对不起”
杜墨只能想到这句苍白的话,他没办法说出什么理所应当的话语,即便他也是身不由己。
a市市中心。
熙熙攘攘的人流一波接着一波,早高峰的人流量可不是说着玩的。
杜墨被挤得晕乎乎的往前移动,好不容易从人流中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貌似来错地方了。
看着地图上和自己前进方向完全相反的目的地,杜墨默了片刻,最后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左右不过是去买衣服,哪都买得到。
他所在的位置处于和城中村相接壤的地方,附近有地铁站,也难怪人流那么大。
杜墨最后还是选择了带有熟悉气息的小巷口,上辈子习惯了这种带着生活气息的地方,此时竟有些怀念。
冒着白烟的蒸笼,高声的吆喝,短促的车铃声,结伴孩童的嬉闹,都混杂在这条巷子里。
来到一间早餐店,杜墨在店外支起的小桌旁坐下,点了一笼小笼包,正等着,面前突的坐下一个人。
“兄弟帮个忙。”
面前的青年慌忙的套上一件卫衣,又怕被人认出脸来,把帽子也戴上了。
杜墨:大热天的谁戴帽子,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拐角处又蹦出两个人来,为首的那个身影高大,身材比例极好。
当他转向杜墨这边,杜墨看到了那张俊美的脸上带有明显的疑惑,“不在这?”
那人皱了皱眉,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转身朝别的地方寻去。
杜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着好眼熟啊。”果然,下一秒面前的青年就略带疑惑的看向他,“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不,你没有,我们不熟。
“没有,我们怎么可能会认识 。”杜墨假装淡定的否认,他可不想被卷入主线剧情里。
只有在这种攻追受躲的剧本下,两者才会被强行拉低智商,并且跟蒙了眼似的看不到对方。
杜墨瞅了眼青年旁边大大咧咧放着的白色书包,这得有多显眼啊哪怕不是也应该上前来问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