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仙阁。
傍晚还未来到,仿古的灯笼就已然打亮,穿着各异的有钱人三两出现,车灯不时照亮大门的台阶。
这是一座紧挨着富人区所建的古色古香的大楼。
它是全城最大,且包含各类娱乐活动的场所,如同酒店一般的存在,也仅供富人到此娱乐游玩,是阶级权贵最喜私下相邀谈事论事的地方。
包厢的墙壁被柔光覆盖,头顶悬挂的珠光灯链印下片片晶莹的影子。
房间门被推开,原本屋里一坐一站的两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
“终于来了。”
林司雯眯着狐狸眼,带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厉云谌身边,略微伸头张望。
“证呢?照片给我看看。”
厉云谌嫌弃的偏了偏身子,没理他,径直转动轮椅来到桌前。
淡淡的花香掠过鼻尖,木质桌面上雕刻着深色花纹,精致的酒器整齐的排列在上面。
厉云谌简单看了一眼桌上的物品,酒瓶旁还有特意为他准备的茶具。
“这么快就回来了?”
面前的人沉默的闷了一口酒,嗯了一声。
林司雯捏着手中的串珠走来,珠子咯噔咯噔的相互碰撞。
见白伍邱脸色还没缓过来,只顾着闷酒,便替他回了厉云谌的话,“头顶都绿了,还不回来?留在那看别人亲热?”
厉云谌心中也有答案,白伍邱是他们当中最在意感情的,也是最先拥有感情史的那位,并且一谈就是七年的时间。
能让他一副大有一直憔悴下去模样的,也就只有他那位小男友了。
厉云谌没这方面的经验,也不好多嘴,只是陪着白伍邱喝了几杯茶。
好在几人还记得正事,气氛没消沉多久就正经起来。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俩人看向轮椅上的人,厉云谌新开的公司还暂时挂在他们名下。
“自然是让他主动放弃公司。”
“不过还要再等等,”厉云谌补充道,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唇角微抬,“关于奶奶那件事的真相,我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白伍邱点点头,厉云谌奶奶的事情他们两个都知道,要是想让他那个爷爷露出马脚,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当初大家都没能料到一向身体状况良好的祁老夫人会哮喘发作去世,虽然后脑勺也有伤,但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多想,只当是老夫人年纪大了忘了带药在身上,哮喘发作慌乱中倒地撞在了桌角上,从而造成了悲剧的发生。
只有厉云谌不相信心思缜密的奶奶会忘记带关乎自己性命的哮喘药在身上,便私底下偷偷去查。这一查便得知当时他爷爷厉天范可能就在现场,但是之后的询问中厉天范却坚决否认了这一点。
厉云谌在厉天范将祁家产业全部归拢到厉家后更是起了疑心,特意又派人去查了他这表面上老实的爷爷私底下的生活,而之后他更是查到了爷爷在外面竟然有多位情人,还有不止一个的私生子。
这更让厉云谌相信奶奶的死与他这位表里不一的爷爷有很大的联系。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要怎样找到证据呢?”林司雯拨动着手串上的珠子,不确定的询问,“如果是录音的话,就要想办法让他开口,但就算是有了录音,也不一定能定他的罪。”
敲在轮椅扶手上的指尖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似暗藏波涛的深海。
“我只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厉云谌蓦然露出一个略微诡异的笑容,“至于定不定得了罪,那并不重要,监狱可比某些地方舒适多了。”
白伍邱和林司雯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和担忧。
即便他们都清楚好友行事自有分寸,但自从厉云谌被厉家那帮人故意设计伤了腿后,某些想法似乎越来越危险大胆起来了。
俩人虽有心劝阻,但厉云谌向来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也就只能在旁帮他看着,免得他一时冲动而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