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秋霜凝刚起床就开始嚷嚷着要找云景睿,起初丫鬟还不许她出门,实在拗不过,又找不到云景睿,只得陪着她胡闹,于是乎就出现了壮观的庄内寻人事件。
“小翠,你说景睿会在哪儿呢?”
“奴婢也不知道。”
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人的秋霜凝有些气馁,往常睁眼就会看到的人,突然就消失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难受…
身边这群丫鬟婆子也是满心无奈,平日里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前厅的庄主,今儿说什么也找不到人,看这小祖宗的架势,找不到人也是不会罢休的,更觉心里苦。
“夫人?您怎么在这儿?”
长风与清风二人正准备出去办事,刚好遇见此情景,想到昨日大发雷霆的庄主,怕出事的长风这才上前询问。
“啊,我认识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景睿在哪里?我找了一个早上都没找到…”
秋霜凝曾见过长风,她只是记忆受损,但是记性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记个大概,于是乎便不管不顾的跑到长风跟前,拉着他的衣袖,一脸认真的恳求着。
虽说长风是个习武之人,可他长得斯文俊秀,加之不曾与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瞬间便被秋霜凝的动作吓得涨红了脸。
“还是属下带夫人去找庄主吧。”清风笑盈盈的开口,不动声色的将长风拉至身侧。
长风自然是知道云景睿现在何处,那地方可不是秋霜凝能去的,不由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清风。
清风却没有理会他,只是淡笑着看向秋霜凝,见秋霜凝有些懵懵的却还是点了点头,这才满意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秋霜凝真的跟清风走了,向来了解清风性情的长风也只得跟了上去,生怕清风此举闯出什么祸端。
暗影居
“清风。”长风拽住他,“好端端的你将人引到沈梅嫣这儿做什么?若是庄主知道少不得又是一顿板子。”
“那就让他可劲儿打吧。”清风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完全无视掉长风的警告,对秋霜凝道,“夫人,庄主就在里面快去吧。”
长风欲加阻拦,却被清风挡住。
“你少坏我好事。”清风暧昧的凑近长风,于他耳侧吹了口气,“你若不想晚上受罪,就闭嘴。”
长风瞪着清风,微微攥紧拳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那个整日跟在他身后,乖巧懂事的清风不见了,变得顽劣卑鄙,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起来。
秋霜凝只是茫然的看了二人一眼,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也不在意,她只知道这里有她要找的人。
“景睿?”
当秋霜凝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看到于桌案前绘画的女人时愣住了,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究竟是在哪里呢?头好疼啊,为什么想不起来?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沈梅嫣在来人推开房门那刻,便放下了手中的笔,与来人同时愣在原处,她并不知晓云景睿将柏书意带回第一庄之事,除了长风与清风二人,所有人知道的版本,都是云景睿与江南女子秋霜凝一见钟情互许终身,只是这位新夫人身子极差,这才迟迟没有举办婚仪。
“柏书意?”当沈梅嫣脱口而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原本只是愣神的秋霜凝,忽然头痛欲裂。
“谁,谁是柏书意?”她用力按着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钻出来一样,“好痛。”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在一点点的靠近,那感觉好熟悉,好想抓住他,‘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你究竟是谁?’她低语着,却没人告诉她答案,好疼,真的好疼啊!
就在沈梅嫣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不知所措,秋霜凝头痛到眩晕,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时候,云景睿匆匆赶到,不等沈梅嫣反应,便将人打横抱起带走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一系列的问题都在沈梅嫣脑中涌动。
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的清风,早已溜之大吉,他始终不相信人的记忆可以靠外力封存,起初他以为秋霜凝的天真烂漫都是装的,如今看来,倒有几分可信,只是这副作用,又有好戏看了。
如他所料,秋霜凝被云景睿带走后便昏迷不醒,整整两日不见起色,整个晏城的大夫都被请到了第一庄,仍旧束手无策。
云景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已经记不得这是他第多少次怒吼的问出这句话了,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女人,他的心在隐隐作痛,哪怕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她只是自己手中的棋子,查明真相的工具,都无法改变他心痛的事实。
“夫…夫人本就受了刺激,现在又喝不下药,这…这老夫也没有办法啊!”
面对近乎疯狂的云景睿,大夫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这几日凡是被请到第一庄的大夫,或多或少都被折磨的有些失常。
“都出去,把药留下。”
一群人如蒙大赦,丝毫不带迟疑退出内间。
“为什么不肯好好吃药呢?”哪怕这个时候,他仍旧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哄着她,却还是忍不住道,“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就算你想死,也要我同意才行。”
当喂到嘴边的药,再次流出时,云景睿愣愣的盯着人看了许久,最后将汤药直接含在口中,覆上她的唇,一口一口的喂给她。
喂着喂着就变了味道,她的唇好软睫毛好长,然后就从开始的简单喂药,变成了唇齿相依的深吻,直到昏迷中的人发出诱人的声音。
“如果我知道这样就能让你醒过来,就不请那么多大夫了。”看着缓缓睁眼,眼神迷茫的看着他的人,伸手捋了捋她散落的发丝,带着调笑与宠溺的与其开口。
“我…你…那个…”
秋霜凝有些语无伦次,她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清模样,究竟是谁?忍不住伸手去摸有些红肿的唇,苍白的小脸浮起淡淡的红晕,她是喜欢景睿,却还是有些羞涩的扯过被子将脸盖住,这还是景睿第一次主动吻她,感觉好奇怪。
云景睿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弧度更深,心里却是暖的,若不是想到她还病着,或许他根本不想克制自己那点禽兽的想法。
“好了,既然醒了就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