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故人初见,狠心拒绝(1 / 1)

一世两红妆 储糖 2252 字 5天前

一个时辰后,柏书意才在莫冉的搀扶下,从药室走出来。

阔别数月,再见故人,几人心中都百感交集,湛辰杰还记得初见之时,柏书意虽面带稚气却温婉大方,虽不爱笑却气色红润,如今却是一副柔弱苍白之相,不免让人忧心。

“大嫂,这是…”湛辰杰欲言又止,她这副面白如纸的模样,可见当日唐宇航没说实话。

湛辰杰细微的情绪变化,自然没有逃过身侧唐宇航的眼,她虽成功炼制出断魂之毒,但柏书意却是她手中第一个药人,不得不说这效果着实令人满意,面上却未显分毫。

‘她倒是会藏,边陲小城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唐宇航眼含深意的看向柏书意。

这断魂之毒虽无解却并非剧毒,最毒之处在于它是慢慢磨没人的精气神,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丧命,最终化为一摊血水,其过程相对漫长,期间药石无解,显然柏书意是因体内胎毒缘故,加速了断魂的毒性,不过这个南笙倒也是个人物,竟能想到法子为柏书意续命。

不过柏书意在听到那声‘大嫂’的时候,却是叹了口气,本以为自己藏的隐秘,没想到清静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找到了,只是她此时瘦骨嶙峋满身药味儿,形象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余光瞥了眼唐宇航,还以为她不会暴露自己假死之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人,该是很气吧?估计大哥也在怪她自作主张。

“你大哥,还好么?”

莫冉将柏书意扶到座位上坐好,宫长崎等人便看出这家人想必有许多家私要聊,都识趣的离开,唐宇航也顺势跟了出去,柏书意照旧按着在湛家时的习惯,先询问了湛辰熠的情况,只是她气力不足,声量很浅。

“他很好。这段时间阿易一直在督促他复健,现在已经能站起来走走了。”

听到湛辰杰这样说,柏书意安心不少,还以为他会很伤心,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不过肯复健便好,毕竟能重新站立是好事。

“慕先生他…”想到大哥,柏书意是愧疚的。

“其实,阿易就是柏云舟。”见柏书意提及‘慕易’时的神情,湛辰杰就知道,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你那么聪明,想必早就猜到了吧?”

柏书意点了点头,当猜测被证实,柏书意还是很惊讶很欣喜。

“那年我南下办事,途经江州才知他出事了,我还记得那日下着大雨,他倒在死人堆里,就剩下一口气…”其实他是得了消息,特意前往江州,就是担心阿易出事,结果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护住他,那场景远比他轻描淡写这两句话来的惨烈,没人知道阿易当日究竟经历了什么,阿易不肯说他便自己查,越是接近真相,越是让他揪心不已,“幸好,幸好他最后活了下来,只是他的身份早已是个死人,所以这些年他一直不敢回去,就是怕连累你。”

连累吗?其实柏书意从不怕连累,她始终坚信大哥无论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所以她从没怨过,哪怕她认定慕易便是柏云舟,也只是试探却没想过戳穿。

“当年伤他的,是李瑶星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我与大哥虽然跟娘隐居在回望崖,但大哥终究是嫡长子,我记得那时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柏家很多生意实际的掌控权是在大哥手中。”

“柏家败了。”除了这次假死出走,湛辰杰从未怀疑过柏书意的智商,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聪慧的,“就在我动身来此前不久。”

其实湛辰杰原本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柏书意,毕竟血浓于水,或许柏森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可人心难测啊,当日柏书意初回柏家,他做了梁上君子目睹了全程,看得出柏书意并非完全漠视这所谓的‘父女’亲情。

“败就败了吧,有些人万死也难赎其罪。”想到湛辰杰刚刚的形容,柏书意就觉得只是柏家败了还远不够,但这阴暗的想法并未维持太久,因为她眼前摆着一个更大的难题,“你,可不可以不要将找到我的事,告诉你大哥。”

“不可以。”湛辰杰斩钉截铁的拒绝,“你该很清楚我大哥有多在意你,当日大火,他不顾阻拦闯进火场差点丧命,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就忍心做这些伤他?”

“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死了,他能承受的住吗?”

柏书意的话,让湛辰杰陷入沉思,这次的事其实他大哥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之所以还能维持正常,其主要原因是他很清楚柏书意活着,可柏书意现在的情况显然不乐观,如果这次她真的死了,湛辰杰不确定他大哥会做出什么事,想到此湛辰杰动摇了。

“且不谈我当下的状况。”见湛辰杰有所动摇,柏书意继续道:“即便真有医术高明之人能为我延命,又能延寿几年?以湛家今时今日之势力地位,便由不得他行差踏错半步,其他的,无需我多言,你该比我更清楚。”

柏书意把利弊摆在明面上,湛辰杰也明白她这出‘假死脱身’,演的究竟是哪一出,可柏书意不知道的是,她活着便是湛家的软肋,无论她身处何处。

“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我会留些人手在这边护着你跟铭瑜,至于大哥那边,瞒不了多久。”

言下之意,我可以不告诉我哥,你在哪儿,但若他自己找来,我也没辙。听的柏书意心中发苦,却又无可奈何。

没人知道这叔嫂二人在房中都聊了些什么,只知道出来时两人表情都不是很好,不过莫冉还是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唯有宫长崎因衙门临时有事,没能留下吃饭。

“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准备客房,二位可莫要嫌弃。”莫冉对着湛辰杰与唐宇航道。

“那就有劳南夫人。”

湛辰杰本就生的好看,又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他们虽生活在西境,对北省这叱诧风云的湛家也还是略有耳闻,原莫冉也是怕他们大户人家,住不惯这穷乡僻壤,哪儿承想湛辰杰这一笑,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无碍,无碍。都是一家人不必这样,那我这就去准备。”

莫冉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几乎是落荒而逃,就连南笙都差点笑出声。

入夜时分,当众人都沉浸在睡梦之中时,殊不知危险正在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