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负荆请罪,兄弟阋墙(1 / 1)

一世两红妆 储糖 2193 字 5天前

湛家,翠竹苑

樊姚看着跪在面前的唐宇航,倍感无奈,这段时间湛家不止在寻找柏书意,也在暗中调查飞鹰帮,若非她及时察觉,也不会发现唐宇航干的事,怎么也没想到她这女儿竟然如此出息,就连向来对独子诸多袒护的唐德陆,这次也是一脸严肃,全然没有从前的慈父模样。

“孩儿知错。”

“你次次都说知错,怎从未见你改正过?”樊姚忍不住拍桌道,“你知道辰熠对柏书意有多看重?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火,你可知此事倘若被查实,谁也救不了你。”

“你素来行事无所顾忌,我跟你娘也都纵着你,但不代表你事事皆能肆意妄为。”唐德陆的语气从未如此严肃。

“爹,娘…我有苦衷,此事非做不可。”

“混账!”唐德陆一时怒起,抬腿便是一脚,唐宇航直接被踹撞在门上,鲜血脱口而出,唐德陆却仍未消气,直吼道,“现在就去给辰熠请罪!”

见唐宇航重新跪好却没有应允,樊姚也是拿她没有办法,这个倔驴一样的脾气,与她父亲年轻时如出一辙,唐德陆那一脚没有收着力道,瞧着唐宇航的模样,终是不忍心,起身蹲在她身前,伸手抹去她嘴角的血渍。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你都非去不可,你若不从,我便打折你的腿拖过去。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天真,湛辰熠不仅是湛家家主,还是手握北省大半经济命脉的商人,更是朝廷钦点的镇边大将,哪一层身份是你能招惹的?他若当真追究,你觉得飞鹰帮上下可以陪你撑上几时?”

唐宇航沉默了,因为她娘说的皆是事实,以唐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与实力的确没有与湛家抗衡的势力,一旦此事被戳穿,等待唐家的无疑是灭顶之灾。

“我去。”

殊不知,此刻府内书房的气氛,比这边更为紧张。

半个时辰前,本该在祠堂静养的湛辰浩,回来了。

当初湛辰浩被关祠堂一事,唯有湛辰杰最清楚这个中内情,一想到这个弟弟,湛辰杰就头痛不已,湛辰浩自幼体弱多病,身子骨极差,却是个练武奇才,看上去娇娇柔柔却武力值爆棚的病公子,又是被娇养长大的,也养成了他后来略显飞扬跋扈的性格,说白了就是有些自私。

谁也没料到,他会对柏书意有意,湛辰浩始终认为,若非当日湛辰杰设计,就是真要履行婚约,也该是年龄相仿的二人才对,绝不会是他大哥。

对此湛辰浩是有怨的,尤其是在他确定对柏书意是真的动心后,就有些克制不住。

“她为什么会死?”私出祠堂,擅闯书房,湛辰浩全然忘了那一条都够上家法的,可他顾不得那么多,甚至开始口不择言,“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死?如果当初她嫁的人是我,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她就不会死,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她原本不用死的…”

面对湛辰浩的发疯言论,湛辰熠只是冷眼瞧着,甚至不曾出言制止,因为他并不清楚,原来自己的弟弟居然对他妻子存着这样的心思。

而湛辰杰则几次出手打算堵住他的嘴,都以失败告终。

“谁放你出祠堂的?”湛辰熠道。

“我若想出来,又有几个人拦得住。”湛辰浩说完,忽然一阵猛咳,“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三哥,三哥把我关起来?何必假惺惺的问这些。”

“湛辰浩,你给我闭嘴。”湛辰杰呵斥道。

面对湛辰熠刀芒般的眼神,湛辰杰有些心虚,当初他的确是故意借着沈梅嫣一事将湛辰浩关起来的,也的确是因为他瞧出了湛辰浩那不为人知的心思,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说够了?”湛辰熠直接越过湛辰杰,对湛辰浩道,“无论她是生是死,她的身份都只能是我湛辰熠的妻子,你湛辰浩的大嫂,自她进门那日起你就该认清自己,更加不能忘了她的身份。”

“可你只会带给她伤害和痛苦。”湛辰浩全然没了曾经乖弟弟的模样,恶狠狠的对湛辰熠咬牙切齿的说道,“甚至还害死了她。”

“那又如何?”面对发疯的湛辰浩,湛辰熠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挑衅的回道,“她的牌位上,仍旧刻着‘湛辰熠之妻’五个字,跟你却毫无关系。”

湛辰浩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跌跌撞撞的冲出书房,仿佛一个笑话,那人生前他处处与之为难,那人死后也仍旧与他没有丁点关系,今日闹这一出,将他那些龌龊心思全都搬上台面,却只是让他更难看而已,这或许才是他最大的悲哀。

看着湛辰浩失魂落魄的背影,湛辰杰心中发苦,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老三,我是不是错了?”

湛辰熠开始反思,今日的湛辰浩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做的很失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这几个弟弟,无论是老二、老三还是老四,似乎每个人都脱离了他的掌控,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别想太多。”

湛辰杰也是没想到,向来行事果断的大哥,也有自我怀疑的一天。

而唐家三口也正是踩着这个节点,与湛辰浩擦肩而过,进了书房。

刚进门,唐德陆便一脚将唐宇航踹跪在地,满脸愧意的来到湛辰熠身前,生平头一回豁出老脸,为的也不过是能保住这唯一的血脉。

“老夫对不住你啊!”说话间,这就要跪下,得亏湛辰杰眼疾手快,赶紧将人扶住,“唐老这是做什么,我们兄弟可受不起您这一拜。”

“还不是这不孝子做的好事。”

眼见着唐德陆又要上手,湛辰杰赶紧将人拦住,顺势按在椅子上,这事儿他已派人查的差不多了,若说这些事儿唐氏夫妇全然不知,他是不信的。

“辰熠啊,我们夫妇教子无方,让他做出这等事,本也难辞其咎,只求你念在往日交情上,能饶他一条活命,只要他还活着,其余任凭你怎么处置,我们夫妇绝无二话。”

兄弟二人互换了个眼神,皆已清楚对方来意。

“樊姨言重了,即是负荆请罪。”湛辰熠余光瞟了一眼,跪在地上显然伤的不轻的唐宇航道,“总该让晚辈知道,请的是哪桩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