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苏媚儿的消息,南诏的深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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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苏媚儿的消息,南诏的深处

半个时辰过去了。

陈长安没有回营帐,直接走出了西苑地宫的门口。

天还没完全亮,空气很湿,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他的黑袍沾了灰,袖口还有烧纸留下的焦味。那张写着“苏媚儿,南诏深处”的纸条,他贴身放着,就在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纸的边角有点硬。

他没回头看那些收拾东西的旧部,也没理远处集结的军队。他只看着南方的大山。

那里是南诏的深处,也是苏媚儿在的地方。

“大人。”

一个穿灰衣的探子从暗处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

陈长安停下,低头看他。

探子抬头,脸上有泥有汗,但眼神很亮。他双手递上一块竹片,上面刻了几道深痕,旁边绑着一根红绳——那是苏媚儿常用来扎头发的东西。

“我去了南诏边境七天。”探子声音沙哑,“在青石村的地窖里找到这个。村里老人说,三天前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进了‘雾谷’。那里的巫祝不让外人靠近,谁去谁死。”

陈长安接过竹片。

手指碰到红绳的那一刻,他眼睛微微一缩。

这是苏媚儿的习惯。她从不乱留自己的东西,除非是重要的人或事。

“雾谷?”他问。

“是。”探子点头,“当地人说,雾谷里有龙脉,也有吃人的蛊虫。最近雾变了颜色,成了淡淡的粉色,像是……花开了。”

陈长安沉默了一会儿。

粉色?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实验记录。巫王想造一种叫“超阶母蛊·龙脉傀儡”的东西,需要大量活人能量。如果苏媚儿被关在那里,她的体质很可能就是巫王需要的“材料”。

一股寒意爬上背,但他脸上一点没变。

“知道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金色令牌,递给探子。

“这是战功券的凭证。拿它去北境找曹公公。告诉他,如果我七天没回来,别派兵救我。让他盯着中原局势,别让严党余孽翻盘。”

探子一愣:“大人,您一个人去?”

“嗯。”

陈长安收回手,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很好。

“这里太吵了。我要去找一个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脚踩碎石的声音,在清晨显得很清楚。

旧部统领站在远处,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树林边,想喊却没出声。

他知道,大人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得太紧了。

……

离开皇**墟后,陈长安没走大路,而是进了一条偏僻的山路。

这条路长满杂草,几乎没人走。两边树很高,枝叶挡住阳光,地上只有几点光斑。

走了两个多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宽路,通向最近的城镇;右边是窄路,弯弯曲曲伸进山林,尽头是一片白雾。

陈长安站在路口,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脑子里的【天地操盘系统】开始运转。

【环境评估中……】

【左边:安全,没问题】

【右边:危险未知,检测到微弱信号,来自雾谷深处】

那信号很弱,像快灭的灯,随时会熄。但它确实存在。

方向是对的。

陈长安没犹豫,抬脚走上右边的小路。

刚进林子不远,就听见人声。

原来是一队挑夫正往上走。他们背着重货,嘴里哼着小调,满脸疲惫。

陈长安靠边让他们过去,目光扫过人群。

几个老农坐在路边树墩上喝水。看到他经过,有人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但气质不一样,便凑过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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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往南走啊?”一个缺牙的老汉问。

陈长安点头:“是。”

老汉一笑,压低声音:“听说了吗?那位大人物不要皇位了,跑这儿来找媳妇呢。”

旁边一个年轻人嗤笑:“找媳妇?别瞎说了。听说他是为救瘟疫来的,哪有空谈恋爱。”

“你懂什么!”老汉瞪眼,“我孙子在军营当差,他说那天晚上,那位大人连爵位都没看一眼,只盯着南方。还说……”

他顿了顿,神神秘秘地说:“要是找不到那个人,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把她带回来。”

年轻人翻白眼:“谁信这种话。权贵的感情,都是假的。”

“你不懂!”老汉急了,“这是真的!昨天我还看见他在宫里哭了!没出声,但眼泪掉在桌上,啪嗒啪嗒的,看着都心疼。”

陈长安没停步,一直往前走。

风吹起落叶,擦过他的靴子。

他听到了每一句话。

那些议论嗡嗡响,有的不信,有的嘲笑,有的只是好奇。

他不在乎。

这些声音比蛊虫还吵,但远不如他心里的想法沉重。

他不需要别人理解,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只想见一个人。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那是陷阱。

只要她在里面,他就必须进去。

天慢慢黑了,雾越来越浓。

原本看得清的树,现在只剩黑影。空气中有股甜味,像烂掉的花混着香料。

陈长安停下,深吸一口气。

【警告:检测到有毒气体】

【建议:立刻吃解毒药】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黑药丸,一口吞下。

嘴里很苦,接着有一股凉气滑进肚子,身体舒服了些。

他继续走。

路更难走了,石头湿滑,藤蔓缠脚。远处传来野兽叫声,低沉可怕,像是在警告他别再往前。

他没回头。

胸口的纸条还是热的,一直在提醒他那个名字。

苏媚儿。

这三个字,是他现在唯一的路标。

天完全黑下来时,陈长安来到一处悬崖边。

下面是深谷,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对岸隐约能看到一座山寨,亮着灯,看起来守得很严。

那就是雾谷。

陈长安站在崖边,看着对面的光。

风吹乱他的头发,也吹干了额头的汗。

他没退,反而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

下一秒,他跳起来,抓住崖壁上的一根枯藤,像猴子一样荡向对岸。

枯藤晃得很厉害,发出吱呀声。

就在他快要落地时,一道黑影从草丛冲出,直扑他喉咙。

速度快,力气大。

陈长安眼神一冷,左手一把扣住对方手腕。

“谁?”

他冷冷问。

对方不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里没有怕,只有疯狂。

是个穿巫祝衣服的男人,脸上画着怪图,手里拿着一把带毒的短刀。

“你是来送死的?”男人咧嘴笑,露出黄牙,“这里是死地,连风都会迷路。”

陈长安松手,轻轻一推。

男人往后踉跄,差点摔下崖。

“我不迷路。”陈长安整理袖子,目光穿过黑暗,看向那座山寨,“我只认人。”

说完,他踏上对岸岩石,身影走进夜色,朝那盏孤灯走去。

身后,风还在吼,像在笑他不知死活。

前面,等着他的,是深渊,还是重逢?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