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显把林婉吓到了。
虽然她早就亲眼见过了陈默杀掉吴俊杰的全过程。
但是经过这几天时间的消磨。
她心里的阴影已经淡了不少。
可是现在,突然听到陈默告诉她,他杀了苏晨光。
这就让她瞬间又想起了吴俊杰死的时候,那些恐怖的画面。
她的脸色明显有点发白。
眼睛里也透着一丝惊慌。
她咬着嘴唇,微微皱眉,惶恐不安地看着陈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毕竟也是你认识的人嘛。”
陈默耸了耸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这你不是知道的么?所以你不用这么惊讶。”
“我……”
林婉不自觉地低下头,支支吾吾的:“我没那样想……对我来说……你已经足够好了……只是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
林婉咬了咬嘴唇,把自己的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有点涩……”
陈默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林婉悄悄抬头瞄了他一眼,紧跟着又弱弱的补充了一句:“不过……其实也还好……我能接受……”
陈默啧了一声:“这话说的,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没有啊,我哪有说我委屈。”
“那就是你也很享受,也乐在其中咯?想想也是,不然刚才肯定也不会叫成那个样子了,还连续去了那么多次,是吧?”
林婉立刻红着小脸,娇羞地反驳道:“我才没有!!!”
陈默又哈哈笑了几声。
“行了,不逗你了。”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变得特别平静:“不过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了苏晨光么?”
林婉轻轻摇头:“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她看了陈默一眼,目光有些复杂:“而且我也知道,他对你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
“嗯。”
陈默点点头:“那就不说他了。”
他把手上的烟头摁灭:“其实我主要想跟你说的是,我打算把今天遇到的那些幸存者,全都接到这个宿舍楼。他们现在就藏在一教,总共九个人。等把他们接过来之后,就先把这栋宿舍楼当成一个据点,然后再看情况,计划后面的事情。”
“可是现在外面还有那么多丧尸呢,能行嘛?”
林婉皱着可爱的小眉头,担忧地看着陈默:“会不会很危险啊?”
“危险肯定是有的。”
陈默倒是说的很随意:“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反正他们继续留在一教只有死路一条,那就只能搏一下咯。”
“可我担心你!”
林婉咬着嘴唇,脸上的神情特别凝重。
“不用担心我。”
陈默笑了笑,伸出食指轻轻挑了一下林婉的下巴。
“我多厉害呢,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一听这种涩涩的腔调。
林婉就不自觉的想起了刚才在床上发生的事情。
她立刻在陈默的手上轻轻拍了一下,又羞又急地说:“哎呀你怎么那么讨厌呢!我没跟你开玩笑!”
“放心吧。”
陈默脸上挂着淡定从容的笑,声音也依旧那么平稳:“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那你也要小心一点!”
“嗯,知道的。”
……
吃完火锅之后,陈默就趴在床上思考明天的具体安排。
等林婉把宿舍收拾干净后,陈默就拉着她一起去洗澡。
两个人在浴室里又折腾了半天。
完事后,陈默抱着双腿发软的林婉回到床上。
躺下没几分钟,两人就陆续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陈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林婉还在旁边熟睡。
他看了一眼,随后掀开被子,安静地走下床。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就走到阳台抽烟。
微凉的晨风从西边吹过来。
明晃晃的阳光有些刺眼。
这本应该是一个温馨恬静的清晨。
可是现在,视野范围内到处都是丧尸。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调反射着微光,将整个校园都涂抹成了一幅绝望的画。
陈默慢悠悠地吐着烟气,脸上面无表情。
整个东大差不多有四万个在校生。
但是现在,活下来的学生还能有多少呢?
恐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这也就说明,东大随时都有可能形成一个数以万计的庞大尸群。
而这样的一股力量。
估计就算是武装部队过来了,也很难抵御。
所以说,留在学校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得考虑转移的问题。
而且好在现在还有水有电。
等到以后水电全断了,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必须得赶在断水断电之前,找到更合适的据点。
正胡乱的想着。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陈默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个声音……”
他半眯着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是直升机?”
他仰起头,盯着远处的天空。
伴随着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逐渐变大。
空中那几个黑点也很快露出了完整的轮廓。
真的是直升机。
在丧尸出现的第五天。
救援队终于要出现了么?
这个想法仅仅在陈默的脑海中停留了两秒。
就被他删掉了。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到,那几架黑色的直升机从高空中穿过,直接朝着西边飞了过去。
人家根本没有要在东大停留的意思。
呵呵。
等待救援果然是不现实的。
虽然他本来也没指望过那些人。
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陈默把手里的烟头扔掉,便转身走进了宿舍。
林婉似乎是被刚刚的声音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看着陈默,迷迷糊糊地问:“刚刚是什么声音啊?那么吵……”
“直升机。”
“直升机?”
林婉的眼睛下意识睁大了一些:“是救援队来了嘛!?”
“别傻了。”
陈默走到床边,拿起一件t恤丢给林婉:“先把衣服穿上起来做饭,我饿了。”
林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穿衣服。
她赶紧护着胸,伸手捡起那件t恤,飞快的套在身上。
“那是怎么回事嘛?”
她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走到陈默旁边,微微泛红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就是没有救援的意思。”
陈默很干脆的回答:“人家直接从咱们头顶上飞走了,压根没打算在东大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