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气氛开始彻彻底底地尴尬了起来。
赵不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话,张嘴恨不得咬伤自己的舌头。
“那啥?”
她倒是想说点什么来弥补一下,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沉突然抬头,看向赵不恒,勾着嘴角笑着说:“妹妹,我们也是有帅哥包袱的。”
听到这话的赵不恒抬起头来,仔细地看了看四人,接着耸耸肩,哄着他似的回答:“嗯,我觉得你说得对。”
纪衡只觉得自己原本裂开的心脏又顺着缝隙继续裂了几块。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反而觉得自己又被袭击了一下。
“好了好了,”赵不凡打着岔,安抚几位有帅哥包袱的人:“你们努力,我妈还等着你们的鱼下锅呢。”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不再出声,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鱼塘里了。
“那那那,”陈沉眼看着鱼过来,连忙指挥人去抓。
纪衡则是跟按上暂停键似的,套鱼竿紧紧地抓在手里,却是动也不动,完了只有嘴巴在念叨:“哪呢哪呢?”
“哪呢哪呢,在你头上呢!”陈沉怒其不争,他是真服了这傻小子了。
结果这小子还真抽空摸了自己的头,反驳他:“你胡说,我头上压根没有。”
陈沉恨不得把这人直接踹水里去。
“姐,走吧。”
赵不恒从蹲在地上变成了站直身体。
她手插口袋地看着那几人,明面上对她姐开口,实际上则是在奚落那几个人:“指望他们,今晚根本没鱼上桌!”
话音未落,那边陈沉突然开口:“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接着。”
说完这话,他两手一抬往上一抛。
一条大半个手臂长的鲫鱼就这么被抛到岸上了。
活蹦乱跳的鲫鱼落在草地上,又不甘心地摇头摆尾了一阵,发现身边有了动静,立刻安静下来装死。
不过,它显然是在做无用功的。
这条鱼就像一个信号,接着几人都捞了几条鱼,看着够吃了,赵不凡连忙叫停,告诉他们应该可持续发展。
几个人都表示赞成,一个个就顺势停了下来。
本来天就热,活动量也比较大,外加上穿着的摸鱼服又不透气,几个人都闷出了一身的汗。
郑舟几个男士和不凡不恒两姐妹就在鱼塘这分道扬镳了,他们打算先回去洗个澡。
赵不凡和妹妹拎着桶回家。
在离家十几米的位置,赵不凡眼尖地发现齐红送人出了门。
她下意识地把妹妹拉到了树后,见人影不见了,她把妹妹拉出来又重新出发。
“鱼~”
两人刚一到家,赵不愚就迎了上来。
他激动地叫喊着,整个人乖乖地躲在前,两只小胳膊搭在腿上,还时不时地伸手去戳。
“他们人呢?”老赵头问道。
赵不凡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才问老赵头刚刚谁来家里了。
“是妇女主任,”老赵头没有丝毫隐瞒。
见老赵头毫不意外地抽着旱烟,赵不凡心里有了点数。
“她怎么过来了?”赵不凡让妹妹先去洗澡,她则是坐在了老赵头的旁边。
“怎么说呢?”这话有点让老赵头为难。
不是说这妇女主任啥也没说,而是这妇女主任啥都说了,让他根本没办法提炼出重点。
赵不凡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是不是啥方面的话都说了。”
老赵头点点头。
“她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呢?”
赵不凡本来因为王翠花的事对这妇女主任的印象挺好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她认识到这人也是个拉偏架的主。
“你这丫头,”老赵头故意凶她:“给你嘴巴积积德吧。”
赵不凡撇了撇嘴,想反驳,但还是保持沉默了。
见周围只有赵不凡一人,老赵头终于把憋了好一阵的话说出口了。
“你们今天出去干啥了。”
赵不凡一听这话就乐呵。
她勾起脚尖高兴道:“爷爷,我算是买了一块地。”
“买地?”老赵头很是惊讶,他可从来没有听赵不凡说过买地的事情。
“对,我本来是打算租的。”
赵不凡乐呵呵地继续解释:“但是被国家回收了没办法租,后来郑舟就找人把这块地给拍卖了,我和纪衡两人又把地给拍回来了。”
老赵头皱着眉头,赵不凡的话很感动,但他很矛盾。
按理说孙女自己挣的钱她自己爱怎么花怎么花,不需要在乎他的意见。
但另一方面,他又怕孙女社会经验太少,会被人给骗了。
再一个,就是这地怎么听着就那么耳熟呢。
“你们不会,拍回来的是鱼塘还有它周边的地吧。”
“对,”赵不凡认真地点头:“那块地很好,将来无论是自己住,还是搞个生意,都不错。”
她充满希望地想着以后,丝毫没有注意到老赵头半天没出声了。
“你们知道那地的吗?”
抽完旱烟的老赵头这才来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赵不凡才冷静下来。
“知道,之前是吴爷爷的,”赵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爷爷,无论七年前发生了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国家既然能够把这地收回去又进行拍卖,那就代表这地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我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所以问心有愧的那个人也不会是我。”
听了这话,老赵头只觉得眼光一颤。
他虽然知道孙女不可能乖乖地接下大棚,不可能乖乖地在家待着。
他也想过孙女会找什么工作,会做什么决定。
可他万万没想到孙女把主意打在村子里了。
赵不凡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才能安抚住了老赵头,因为他很快地安静下来了。
但接着,赵不凡才明白刚刚那是一个错觉。
因为老赵头问她。
老赵头问:“那天晚上你那么晚回来,是不是赵成和你说了什么?”
这话一出,赵不凡整个人就有点慌了。
“不是,爷爷,你听谁说的?”
她的脑内在飞速旋转了半天,愣是没想到一个嫌疑人。
“哪还需要人来说啊,”老赵头笑了笑:“那晚之后你就开始躲着郑舟了,我又不眼瞎。”
老赵头都这样说了,赵不凡也就不装傻了。
她老老实实地开口:“郑舟说,赵峰不可能再担任村长了,他说让我过去帮帮他。”
“呵,”老赵头笑出了声,但语气却没有多少责怪:“我就知道这小子打得是这个主意。”
这下轮到赵不凡震惊了。
她从未有一刻像这样觉得老赵头就是个神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