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舟提着酒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赵不凡这个样子。
怎么说呢?
有点张狂,有点臭美,但又有点可爱。
许是拎着重物走路会让脚步声更加明显,赵不凡抬眼看去,忍不住又扁了扁嘴:“不是,你怎么又带东西啊。”
她每次喊郑舟去家里吃饭,这人都要带点东西,搞得她好像是为了想要郑舟的东西才叫这人去吃饭的。
“朋友寄来些酒,”郑舟解释道:“我一个人平时也不喝,正好带过去给赵爹和赵叔尝尝。”
这话一出,赵不凡皱着眉头思考了会,就放松下来。
没办法,她只好跟着同意:“成吧。”
毕竟这酒又不是给她的,她也没立场去拒绝。
家里是有烟的也是有酒的,赵不凡这会顺便走到村里的小商店,也是为了给她们自己买点饮料。
再联想到家里的几个小孩子,赵不凡就寻思多买点零食,结果拿着拿着,一不小心就拿多了。
付钱的时候赵不凡压根没抢过这人。
于是,郑舟就看见赵不凡一个人抱着一大袋东西气鼓鼓地走在前面。
“好了好了,我错了,”郑舟加快脚步认着错:“主要是我不付钱我也不好意思去你们家吃饭了。”
这人,赵不凡拧着眉头看他,小脸上全是怒气,不过却是越走越慢了。
才不是赵不凡想原谅他,纯粹是因为东西太重了,她走不快了。
“好了好了,”郑舟抬手准备拿过赵不凡怀里的东西,认输道:“这东西给我拎吧。”
“不要,”赵不凡用力地圈住怀里的东西,坚决不让这人动一丝一毫。
“不是抢你东西,”郑舟解释道:“是拿我的东西和你换,你帮我拎酒,我帮你提吃的。”
“为啥?”赵不凡有点搞不懂,她又不是个弱女子,这点东西她还是可以坚持的。
“你怀里的东西重,抱着它你都不好看路了,回头别再摔了。”郑州跟着解释道。
这话一出,赵不凡下意识地低头:入目全是袋子里的零食,根本看不到脚。
这个,如果真摔了,东西事小。
赵不凡看了因为被太阳照了一天而显得有些发白了的水泥路,不禁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好像,确实是挺疼的。
这人正思考着,两只手自然没办法集中精力用力,郑舟轻而易举地把一大袋的东西拎在手里,赶在这人发火前把自己的酒给递了上去。
“喏,交换一下,就麻烦你给我拎酒了。”
瞅着这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上,赵不凡只好接过袋子,她也是到这时候才发现这人拎的是啥酒。
“你疯了?”赵不凡喊道:“你带这酒过去干吗?”
也不怪赵不凡大惊小怪,这人带了两瓶梦之蓝也就算了,可她偏偏还看到了泸州老窖和茅台。
她在前公司再怎么废,也是被带出去吃过几次饭的,自然知道这酒的价格,更何况还有年份。
谁知道郑舟丝毫不在意,只是回答:“两瓶梦之蓝等会吃饭的时候喝,其余两瓶你给赵爹和赵叔留着。”
“说起来,赵叔对我也是有救命之恩的,这两瓶酒不算什么。”
“切,”这句话一出,赵不凡也不好再说什么。
得亏这小子还算带点脑子,不然那两瓶酒一掏出来,这人立马得被请去喝茶。
两人走到陈家,那边已经停止工作了。
一群人在陈家的院子里洗手,见到这两人,纷纷打招呼。
赵不凡笑着和人打了招呼,把郑舟带向独自蹲在一边看着三个孩子玩耍的老赵头那。
她跑到老赵头面前,拉开袋子,神秘兮兮地开口:“喏,郑舟让我给你和爸的。”
老赵头眼神很好,当即被惊地站直了身体,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郑舟就被赵不愚抱住了腿。
“郑舟哥哥,你给我买好吃的了是不是。”这小子说完,两眼还不自主地往这人拎着的袋子里看。
其余两个小子虽然没出声,但那副眼巴巴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郑舟顺势蹲下身来,打开袋子哄着他:“对啊,特地给不愚带吃的来了。”
见状,老赵头只得吩咐赵不凡把酒收起来。
赵不凡听话地把袋子拎进厨房,安置在齐红身边,和齐红悄悄说了一句,才把两瓶梦之蓝给抱出了厨房,哪晓得一出门就碰见陈安。
“哟,”陈安看着赵不凡怀里的酒,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地:“你还记得给你哥我买酒啊,真不枉我小时候那么疼你。”
这话听得赵不凡直翻白眼,她连忙怼他:“对对对,没错没错,你小时候就是把我放在鸡圈上疼我的。”
之前家家户户都会在院子里养个鸡鸭什么的,还会专门搭个窝。
赵不凡只记得有一天,他爸妈不知道因为啥事,把她留给陈安照顾。
结果这小子嫌她碍事,直接把她往鸡圈上一放,随后就跑了,把赵不凡吓得哭的啊。
往事一被提起,陈安也不好意思,但是这人仍然嘴硬:“那我不也被我妈按着屁股打了嘛。”
赵不凡哭了多久不知道,只记得她爸妈和陈安爸妈一起回来的,她抽抽噎噎地告了状,转头陈安就被他爸妈抓住一顿毒打。
“怎么了?”郑舟在那边看着两人站在这说着什么,走近问了句。
“你来得正好。”赵不凡赶忙把酒放在郑舟怀里,指着郑舟就对陈安介绍。
“这是咱们村的村支书,郑舟,这酒呢,也是郑舟带来的。这是陈安,陈二叔二婶的二儿子。”
陈安被赵不凡整得一愣一愣的,他伸手向郑舟问好,诚恳道:“久闻大名,当初那地的事情还多亏了你。”
“没事。”郑舟伸出一只手和这人握手,完了之后指着怀里的酒问赵不凡:“这个?”
赵不凡拉着这人的衣角,恨铁不成钢地开口:“这个酒你自己去摆啊。”
也好让大家认识认识你啊。
这话赵不凡还没来得及说,陈安便从郑舟怀里接过酒,嬉笑道:“我去摆我去摆。”
陈安和郑舟不一样。
都是一个村里长大的,陈安又组建了工程队,平日里和大家也混得熟,见陈安摆酒,一个个就开始起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询问这人怎么突然间买这么好的酒了?
陈安摆摆手,解释道:“可不是我,是村支书送给大家尝尝的。”
听了这话,那群青壮年只好转头向郑舟道谢。
郑舟一一应了,倒也没有架子,这让一些观望的人也松了口气。
毕竟,这人好歹是个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