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儿!”
“东儿!”
这一下,给光翎,千钧和降魔吓得半死。
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
哪怕已经过去半年了,依然历历在目!
不敢有半分耽搁,他们抱着比比东就往武魂殿冲。
嘭———
光翎一脚踹开了长老殿的门,一边扯着嗓子喊。
“大哥!”
他拉着千道流就走,“东儿又像半年前那样突然晕过去了!”
千道流心里一咯噔,又出事了?
这下不用光翎拉着他了。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不知道啊!”
“什么征兆都没有。”
千道流心沉进了谷底,思绪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却理不清,只能任由它在心头乱窜,让人更加烦躁不安。
一番查探,果然,查不到任何端倪。
这一次,比比东倒没有像之前那样连着几天昏迷不醒。
第二天,大家看到醒来的比比东,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比比东苦笑一下,“也算有经验了,不至于像上次一样狼狈。”
“找下……大供奉吧,尽快,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等等,还有……千仞雪。”
犹豫着,比比东还是决定再见见千仞雪。毕竟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天使神像的作用已经趋近于无,体内暴虐的神力让比比东明白,什么稳定,什么好转,都是假象。
为了不走到最后,她和千仞雪落下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结局,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提到女儿的名字,比比东的声音轻如落叶,要不是在场的都是封号斗罗,很可能捕捉不到。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千寻疾和千仞雪还没到,比比东就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斗争,与刚醒来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透过它还能看到下面微弱的血管脉络,鬓边的头发紧贴在脸上,汗水沿着皮肤的轮廓悄然滑落,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看的还留在房间里的人,揪心不已却无可奈何。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用抬头,比比东就感受到了天使一族的气息。
“别过来!”
比比东好像高估自己了,她没办法在此刻去面对他们。
“妈妈?”
“不要叫我妈妈!”
这个称呼,仿佛把比比东再次带回了那个黑暗的地宫。
她不由得嘶吼出声。
不仅吓到了千仞雪,还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比比东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人无法承受。
她的防线被瓦解,理智被消融,所有的坚强与忍耐都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出去!”
“你们都走!”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无法再被束缚,决堤般涌出,承载着无法言说的悲痛。
比比东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变成一片死寂,任由自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此时外面的千仞雪同样无助和害怕,泪水同一颗颗珍珠般,顺着脸颊滑落,湿透了衣襟,打湿了地面。
千道流轻轻拍着千仞雪的后背安慰她。
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挫败感,号称天空最强,却救不了千寻疾,救不了比比东,也救不了他的孙女,千仞雪。
众人或站或靠,气氛愈发的沉重和复杂,强大的实力让他们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里面的压抑和痛苦。
但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焦急的等待。
等到这一波冲击过去,听着比比东逐渐平静的呼吸声,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缓解之前紧张的窒息感。
房间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们想进去,但没听到比比东叫他们,也不敢进,怕会再次刺激到她。
“光,光翎,”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比比东已经没有再多的力气了。
“小东儿!”
光翎闪现到比比东的面前。
比比东默不作声,靠在光翎的身上。
“小东儿,”
光翎不敢动,他感受到了自己肩头上的衣服渐渐濡湿,只能轻轻的拍着比比东微微颤抖的脊背。
比比东伏在光翎的肩头,深吸了一口。
蓄好力之后,她直起身子。
“本来想正式告个别的,结果……”
光翎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就被比比东抬手轻按。
“我要走了,带上统子。”
光翎的唇被挡上,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试图让她不要走。
比比东视若无睹,神色坚定。
“继续留在这,我们都痛苦!”
“至于会不会再回来,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比比东扯起了一个勉强的笑,
“说不定,哪天找到了解决办法,我就回来了呢!”
光翎抓住比比东的手,给自己解开了“封印”。
“小东儿,也带上我好不好?”
光翎泫然欲泣,他知道比比东的痛苦,说不出让她继续留在武魂殿的话,就连想陪她,都只能小心翼翼地询问。
比比东摇摇头,没有再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
“光翎,你帮我把统子找来,然后送我离开武魂城好吗?”
嘴上询问,比比东行动上却不容置疑,她推着光翎出去,不给光翎拒绝的余地。
光翎一出去,面对的就是齐刷刷的目光。
他们就在门外,里面说了什么,他们很清楚。
武魂城外,
比比东抱着系统,身后跟着光翎和其他供奉们,连菊斗罗和鬼斗罗都在,唯独没有千道流和千仞雪的身影。
他们只是在比比东看不见的地方,所有人知道,比比东也知道。
“回去吧!”
“帮我照顾一下娜娜,我很抱歉,收她为徒,却没有尽到老师的责任。”
“拜托你们了!”
比比东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坚定,仿佛将所有的留恋和不舍都深深地踩在脚下。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夕阳下显得孤独又决绝,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远方。
……
“妈妈她说了什么?”
“有,提到我吗?”
千仞雪眼含期待,瞳孔微微放大,紧盯着他们的脸,想要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可能性。
没有,她只提到了胡列娜。
事实太无情,他们对千仞雪说不出来,许久也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