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供奉也愿意换个和缓的方法知道真相。
“东儿在里面疗伤呢,你可以进去看看。”
吴恙有些犹豫,但还是对比比东的担心占了上风,她轻手轻脚的进了里间。
果然看到了比比东安详的躺在床上,确实在接受治疗,其他的,她也看不出来了。
不过就这样,也能让吴恙稍稍放心。她确认了比比东的状态后,就又回到了外面。
这下不用他们问,吴恙就主动开口了。
“我不知道那位魂师大人是谁,也不知道东姐姐的身份。”
“十年前的一天,我遇见一个招工,待遇丰厚,但是没有自由,当时想着这也没什么,我就进入了地宫,之后就几乎再也没出去过。”
“几乎?”
“嗯,有过一次东姐姐带着我们快要出地宫了,然后就被抓回去了。”
“进了地宫,东姐姐就一直在照顾我……”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在地宫的日子十年如一日,吴恙只需要将有波折的事情讲一下就可。
“这十年,地宫里一直就只有你们吗?”
“偶尔需要的时候,那位魂师大人就会带些人进入地宫,不需要的时候,那些人就会离开。就比如东姐姐生产前,地宫就多了好多人,生产后,他们就都不在了。只有我和柴义一直待在地宫。”
听吴恙说完,又是久久的沉默。
结合吴恙的话,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再明了不过了。
十年前,正是比比东玉小刚断崖式分开,当时千寻疾便出手了。可后面他们知道的时候,只觉得很平常甚至值得庆祝,根本没有深想,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现在是清楚了,可现在能怎么样呢?
事到如今,应该怪谁?
怪比比东?可比比东是受害者,她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怪千寻疾?可千寻疾已经死了。
无论是千寻疾还是比比东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说起这个,和千寻疾,比比东关系最近的都是千道流,这个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终究还是要看千道流的意思。
—— ——
等千道流安顿好千仞雪再回来,就看到满屋子的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他顿了一下,淡定的走了进来。
坐在椅子上,才缓缓开口,“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他们互相对视,都不想开口,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将这件事仅仅当成一件事的叙述出来。
一道道目光投向了二供奉,看的二供奉拳头紧握,不过,最终还是他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思绪随着二供奉的话,不得不再次回到最初,再次回溯整个经历。他们听着的人都觉得痛苦煎熬,不敢想象作为当事人的比比东该是如何的绝望。
沉默是武魂殿的主旋律……
太阳落下又升起,他们还没想到该怎么面对这个事情,就听到守卫来通知,比比东醒了。
明明听到这个消息时,是那么的开心,可走到门口时,脚步都不约而同的的变得沉重且迟疑。
十年未见,他们一直思念着她,可当马上就要见到她时,愧疚感像块沉重的的石头压在他们的心口。
站在最前面的是二供奉,想起曾经那个小丫头是如何甜甜地喊自己鳄爷爷,他现在就有多懦弱,手指紧紧握住门把手,却没有勇气去推开这扇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内心的情绪,却无济于事。
但是,这个事终究不能再拖下去,必须寻找一个解决的方法。
他武魂殿的二供奉,何时有如此犹豫的时候。
推开门,提着心,“东儿,我们……”
所有心理建设,在见到比比东竖起尖刺,满是不信任和怀疑时,都碎了一地。
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噎回到了肚子里。
比比东看见武魂殿的人,没有激动,没有欣喜,只有微微靠后的动作以及攥紧的拳头蓄势待发。
眼里满是破罐破摔的恨意和死寂。
气氛凝滞的连呼吸都困难。
光翎再也忍不住了,他几步向前,
“小东儿!”
比比东猛的后撤,却被后面的墙堵住了去路,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墙面。
紧绷的表情和身体看的武魂殿众人心疼不已。
他们没想到,比比东见到他们的反应竟然是这样。
痛!心脏的感觉除了痛还是痛!
千道流也不例外。
或许,该是他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他相信,这个决定,不仅是他选择的,更是武魂殿众人,甚至是死在比比东手里的千寻疾都如此选择。
千道流往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就停住了。
“东儿,”
“对不起,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