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吴恙如蒙大赦表现得太过明显,引起了千寻疾的注意。
气氛顿时凝滞。
吴恙好像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急切地跳动,如同疯狂的鼓点在耳边回响。
“你很紧张?”
千寻疾把矛头对准了抖如筛糠的吴恙。
“对不起,魂师大人,从未见过像您一样强大的魂师大人,我,我控制不住。”
这理由合情合理,让千寻疾挑不出毛病。
“我现在都不能对人笑了吗?”
比比东适时开口,把话题引向自己。
“怎么会,东儿想怎样就怎样。”千寻疾慢条斯理道,
“东儿饿了吗,这么大个食盒。”
柔声细语的一句话,却令比比东和吴恙心惊肉跳。
“我现在连吃什么都要被你控制吗?!”
比比东吼完转身就要走,赌的就是千寻疾相比可疑的食盒会把重心放在生气了的她身上。
听着千寻疾跟在身后的脚步声,比比东不由得内心长舒一口气。
“东儿!”
千寻疾一把将比比东拉进了怀里,自从他伤害了她以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比比东如此生动的样子了。
“只要你不离开这地宫,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脑袋搭在千寻疾的肩膀上,伴着千寻疾在耳边“推心置腹”的背景音,比比东眼神示意吴恙,快走。
看着吴恙提着一口气,带着食盒走出房间,直到连影子也看不到。
比比东一把推开了千寻疾。
不过没关系,这一会儿的拥抱,已经足够让千寻疾喜出望外了。
—— ——
自从上次差点被千寻疾发现,比比东和吴恙说话就变得更隐秘了。
“东姐姐,那个花灯,要怎么办?” 吴恙低声询问。
之前走得匆忙,还没说好花灯怎么解决,千寻疾就来了。
虽然花灯不能出现在千寻疾的面前,但毕竟送给了比比东,终究还是要过问比比东的。
“毁尸灭迹!”
“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在这地宫里不要提到任何有关花灯的事情。”
比比东看到花灯,确实很欣喜,也确实很想留着它,但是这一时的欣喜,根本无法与未来相比。
好不容易找到了能与地宫里的人拉近关系的机会,就相当于可以逃离地宫的机会,此时再谨慎都不为过。
“阿恙,他,很不喜欢花灯。”
“你要谨记这件事情,也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个负责采买的人,你们一同进入了这地宫,应是有几分情分。”
“若是触了他的霉头,想活着从地宫里出去怕是难了。”
“去吧,尽快去处理。”
看着吴恙诚惶诚恐的出去,比比东才放下了一点儿心。
上次比比东只进行到一半,她不能保证吴恙听进去了她的话,如今必须加深印象。
有了这一番恐吓,表明涉及到他们的性命,再去做就让人放心多了。
还能卖个情分给采买人,日后想打探消息也方便。
不过,千寻疾确实很讨厌花灯,也确实能算的上是帮了他们。
果然第二天,吴恙一进来就凑近比比东耳旁偷偷摸摸的讲,
“东姐姐,那个花灯已经处理了,灰飞烟灭。”
“谢谢您帮我们,柴义,就是采买的那个大哥也知道了,他说您若是有什么需要他的但请吩咐!”
比比东低头遮挡住嘴角压不下去的笑容,这第一步完成了,甚至完成的非常好。
她拉过吴恙的手,“什么谢不谢的,于我也只是几句话的事。”
“我待在这不能出去,你们能给我讲讲外面的趣事,我就很开心了!”
轻轻擦去吴恙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比比东不由得内心谴责自己。竟然有一天,自己会欺骗他人的真心。待自己逃出去,定然会向他们道歉,补偿他们。
—— ——
意外发生的总是如此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一个一如既往的平常日子,独自坐在饭桌前,明明是与寻常并无差别的菜色,比比东却无端觉得油腻恶心。
这不正常,魂师的身体素质,除非受伤,神清气爽,无病无灾是基础状态。
一个可能,悄然浮现在比比东心头。
会不会是怀孕了?!!!
比比东心中一颤,捏紧双拳,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和千寻疾……,确实有很大可能怀孕。
比比东小心翼翼的探查自己的身体,果然在自己的肚子里发现了一个微弱的生命体。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事物都仿佛没了声音,眼睛一热便泪落如珠。
比比东跌坐在地上,拼命控制住要冲口而出的哭腔,大口大口呼吸,来缓解自己快要炸裂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