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两人吃过早饭后,李墨痕带着江浪来到一处灵气较为充沛的林子里开始学习术法。
“你先坐着开始冥想,清空杂念,使自己达到一种宁静与空灵的状态……”李墨痕说着,江浪则站在一旁乖巧地听着。
“在冥想呼吸的过程中,细心感受身体的变化。如若能够感受到周围灵气的流动则有修炼术法的机会。如若不能,便无需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明白了!”江浪兴奋异常,迫不及待地坐下来,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冥想,试图感知周围涌动的灵力。
而一旁的李墨痕,则全神贯注地练习着禁制术,双手不断变换姿势,结出各种奇妙的法印。
时间悄然流逝,每分每秒都显得如此漫长,但江浪却迟迟无法进入状态。他的心情渐渐变得焦躁不安,但内心深处的那份执着让他不肯轻易放弃。于是,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苦苦思索着如何突破目前的困境。
转眼间,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
“走吧,先回去吃饭。”李墨痕打破沉默说道。
江浪缓缓睁开眼睛,无奈地点点头,然后默默地跟着李墨痕返回寺庙。一路上,江浪始终低垂着头,无精打采,嘴里还不时发出一声声叹息:“唉~”
“啊—”
“啊啊啊啊啊!”
“可!恶!(〃>皿<)”
江浪越想越气,忍不住怒嚎起来。
终于,李墨痕忍无可忍,他抬手一挥,施展出一道法术,瞬间将江浪的嘴巴封住,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人匆匆吃完饭后,江浪便心急火燎地拽着李墨痕,风风火火地朝着那片树林奔去。
“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江浪一边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鼓劲,一边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快速前进。
到达目的地后,江浪毫不犹豫地盘腿坐下,闭上双眼,深深吸气,似乎想把这世间所有的灵气都吸入鼻中。他憋足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如此循环往复好几次之后才睁开眼睛,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浪的四周依然平静如初,并无任何异样发生。
一旁的李墨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江浪愈发焦急的神色,他停下了正在练习的术法。
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然后轻抬右手对着江浪轻轻一挥。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江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原本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像是受到召唤一般纷纷朝江浪聚拢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那些灵气越聚越多,最后竟形成了一团白色的云雾状物体,将江浪团团围住。而此时正全神贯注感受灵气的江浪对此浑然不觉,不过就算他睁开眼也看不见这些灵气。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江浪身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李墨痕本想劝江浪放弃,可看着他那专心致志的神情,还是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再次念动法诀,将整座山的灵气全部汇聚过来。刹那间,风起云涌,原本平静的林子顿时被浓郁至极的灵气所笼罩。这些灵气犹如实质般存在,它们紧密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厚厚的雾霭,将整个林子紧紧包裹其中,宛如人间仙境。
就在这时,江浪突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自己的指尖钻入体内,然后迅速融入血液之中,如同脱缰野马般在周身经脉中狂奔肆虐。
&34;哥哥,我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受到灵气了!!&34; 江浪兴奋得难以自抑,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朝着李墨痕飞奔而去。
“嗯,做的不错。”李墨痕轻轻抚上了江浪的脑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
“哥哥,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开始修习法术了!”江浪嘴角是藏不住的兴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李墨痕。
李墨痕却以天色已晚为由将修习法术这件事情推到了明天。
方才他将整座山上的灵气全部汇聚于此,那些灵气过于聚集才导致部分灵气钻入了江浪的身体,换言之,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感受到灵气的流动。
换作其他人,李墨痕根本不可能浪费时间和法术特意为他聚集一山的灵气,可面对这个孩子,他却似乎总抱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包容。
至于其中原因,连李墨痕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就是家中的独子,天赋异禀,使得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很少有机会与他人交流相处;又或者是因为他从心底深处将这个孩子视为亲弟弟般呵护关爱……
总之,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他对江浪总是格外优待。
晚上洗完澡后,江浪依旧是跳上了李墨痕的床榻,美其名曰训练太久,没来得及打扫其他房间。
李墨痕也并未多言,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睡着。
江浪在李墨痕身旁侧躺着,凝视着李墨痕的眉眼。
李墨痕生的极好,眉骨弓长,鼻梁高挺,骨相优美到毫无瑕疵,脸上透着一股冷峻之意,在月光的映衬下,却也显出一丝柔和来。
“哥哥,你会留下来陪我吗?”江浪开口问道,可声音小到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他像是在问李墨痕,却又害怕他听见一样。
如果说昨天晚上的问题是睡的迷糊时问的,可今晚江浪无疑是清醒的。
江浪不知道李墨痕为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在这里又会待多久。但他舍不得李墨痕,这个哥哥是除爹娘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他明白爹娘的苦处,他并不记恨爹娘,可他害怕李墨痕会像爹娘一般将他抛下。
“哥哥,你要是不能留下来的话,那我跟你走可以吗?”江浪的声音依旧是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李墨痕在一旁静静听着,并未做任何回答,只是侧躺过来,面对着江浪,伸出一只手在江浪身上轻轻拍抚着。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江浪在一次次的拍抚和温柔的月色中安然入睡。
“会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