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初次遇见(1 / 1)

佑心无疆 莓烦恼蛙 2584 字 12天前

自小以来,李墨痕便深深厌倦人族社会中的种种繁文缛节。每月数度举行的大典、祭祀以及试炼活动,在他眼中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严重干扰了自己的修行进度。

十八岁那年,他拜别父母,踏上了周游四方的征程,期望能够寻觅到一方山明水秀之所,以便潜心修炼。

这天,李墨痕辗转来到一座小巧玲珑的山峦,山上矗立着一座古老陈旧的庙宇,显然已荒废许久。他思忖片刻后,决心在此稍作停留,休憩数日再继续前行。

踏入古庙,到处都满布尘埃与蛛网。李墨痕稍稍清扫一番,随后在墙角寻得一处较为整洁之处落座歇息。

夜幕渐深,万籁俱寂,李墨痕正欲闭目凝神进入修炼状态之际,忽然间听闻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庙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年幼的孩童步入其中。

这孩子看上去不过是幼学年纪。衣衫褴褛,残破不堪,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与伤痕,脸上也布满了伤痕和泥土,怀中还紧紧搂着几株野草和一壶水。

那孩子看到李墨痕,往后退了几步,将怀里的野草搂的更紧。

“你……你是谁?!”那孩子站在门口,大声喝斥道,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李墨痕未答,继续坐在原处打坐。

男孩一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却也舍不得离开。

沉默一会后,李墨痕方才幽幽叹了一句,“我只是在此处借宿,不会叨扰你太久。”

听到李墨痕的话,男孩的神情才稍有缓和。他踮着脚,像只猫儿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在另一处角落坐下。

男孩将面前的枯枝和草堆划开,挑出一根木棍,开始尝试取火。

他先把木棍的一端削尖,然后把它小心地对准草堆中的一小撮干草,用手捏住木棍,准备用力旋转。然而,当他用力转动木棍时,只听到“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了两截。

男孩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这木棍也太不结实了。”他无奈地捡起另一根木棍,继续尝试。

这一次,男孩更加小心了,他用牙齿咬住木棍的一端,然后用力一转,希望能点燃干草。可是,干草只是被压得扁了一些,并没有冒出火星。男孩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也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却始终未能成功点燃那堆干草。

男孩索性不再取火,直接拿起手边放着的野草就要啃起来。

那边的李墨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右手食指轻轻一抬,男孩面前的枯枝立刻燃了起来。

男孩却是被吓了一大跳,直往后退着,直到抵到墙角,退无可退。

李墨痕嘴角微撇,闭上眼继续打坐。

男孩见没有危险,慢慢退了回去。从角落的草堆里扒出一个已经熏的发黑的竹筒,将野草和水倒入进去,开始烤了起来。

几十分钟后,男孩将地上的火苗踩熄,又从外面捡来一些枯枝,盖在炭灰上。

男孩回到竹筒旁,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竹筒打开。正当他准备享受“美味”时,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了李墨痕。

他慢慢放下竹筒,双手在衣服上摩挲着,时而低头看看竹筒,时而抬头看看李墨痕,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出口。过了好久,男孩终于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地靠近李墨痕。

“你……你吃不吃?”男孩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问道,声音很小得几乎听不见。

李墨痕缓缓睁开眼眸,常年静寂如沉水般的双眸看向竹筒时竟起了一丝波澜。

竹筒里原本鲜嫩翠绿的野草,此刻已与汁水一起被烧成了焦黑之色,散发着阵阵怪味,让人不禁怀疑吃下这样的东西是否会中毒……

“不吃。”

男孩眼神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他默默站起身来,转身准备回到角落独自品尝这&34;美食&34;。

李墨痕似无奈般的叹了一口气,从戒指里拿出一些干粮和疗伤的丹药递了过去。

男孩紧咬着嘴唇,双手在大腿上来回摩挲着,目光紧紧锁定在李墨痕手中的食物上,但却始终没有伸手去接,不知如何是好。

“不吃我收回了。”李墨痕淡淡开口,正要作势收回。

“诶诶——别!”听到这话,男孩猛地一惊,连忙伸手抓住李墨痕递过来的干粮,然后迅速将竹筒盖好,紧接着便风卷残云般地大口吃了起来。

李墨痕又拿出一些干粮和一壶水递了过去。

不过几分钟,男孩便将李墨痕给他的干粮全部吃干净,似乎还觉得不够,在十根手指上疯狂吮吸着。

“这个也是吃的吗?”男孩拿着李墨痕给他的小瓷瓶问道,语气却不再像之前那般胆怯。

“疗伤用的,内服。”李墨痕淡淡说道。

男孩听见后,转身把小瓷瓶藏进了刚才放竹筒的那个草堆里。

“我给你是让你现在吃。”李墨痕开口说道,语气有些生硬。

“我现在没受什么伤,等以后受伤了再吃。”男孩转过头来,冲着李墨痕憨憨笑着,洁白整齐的牙齿与一张灰扑扑的脸蛋显得格外不符。

李墨痕愣了下,眉心微微动了动。

“你过来。”李墨痕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给人一种不得不遵从的压迫感。

男孩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近在李墨痕稍近的地方坐下。

李墨痕站起身,又往男孩身边靠了靠,随后指尖开始运转灵力,一只手轻轻抚上了男孩的肩膀。

男孩顿时感觉身上痛感减轻了不少,伤痕和淤青也在逐渐消失。

男孩惊奇地像半截木头般愣愣戳在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哥哥好厉害!”男孩叫道,眼中跃动着光芒。

李墨痕有些不理解,不过是最普通的治疗术,男孩见了便高兴成如此,莫不是个普通人。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问道,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

“询问他人名字时应先自报家门。”

“恩……”男孩闻言,沉思了一会,方才说道,“我叫江浪,江水的江,流浪的浪。”

&34;李墨痕,朵朵花开淡墨痕。&34; 李墨痕语气平静而冷漠,眼眸深处宛如无尽的黑夜一般漆黑深邃。

&34;朵朵什么大莫恒&34; 江浪皱起眉头,翘起小嘴努力思索着。

看着江浪那认真思考的模样,李墨痕眉心微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哥哥,我没读过书,也不识几个字,你可别笑我。”江浪委屈地抿紧唇瓣,嘴里咕咕哝哝的。

“你父母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寺庙里住?”李墨痕问道。

“我出生的时候被大夫诊断出有不治之症,说我一定活不到二十五岁。家里孩子众多,父母养不过来,就让我出来独自生活了。”江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两只小手却不停地掰扯着地上的枯枝。

李墨痕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孩。

“先睡吧。”李墨痕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吐出这么一句话。

江浪闻言,不再说话,乖乖地回到角落靠着墙壁沉沉睡去。

李墨痕等男孩睡熟后从戒指里拿出一件斗篷盖在了江浪身上,随后便在距他不远的地方睡着。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两道纤长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