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祈又将刚才在房间中听到的所有声音与祝余复述了一遍。
“那个孩子说‘你画的是我吗?’那那个说话的孩子莫不是江浪!”祝余声音颤抖地说出这句话后,自己都被吓得不轻。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瞬间传遍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手臂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亦祈伸出手,轻轻抚上祝余的手背,然后用力握紧。男子掌心传来的温暖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祝余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话说那个江浪是什么时候去到你们家族的?”李亦祈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应该是六七年前吧。”祝余回忆道:“依稀听其他人提起过,说是他晕倒在了云城附近,被凤歌长老给救了回来。至于其他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至午夜时分——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聊。”祝余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对李亦祈说道。说罢,便要松开李亦祈的手。
然而,李亦祈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我”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祝余,轻声说道:“我害怕。”
…………
“啊?”
“刚刚可没见你害怕……”
祝余有些无语。
“刚刚有你。”李亦祈双眸依旧望着祝余,还学起祝余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受不了……
“那你去跟无相一起睡。”
“不要。”他毫不犹豫地拒绝,撇了撇嘴,一副很嫌弃的表情。
“那你跟我一起睡?”
这次,李亦祈的反应倒是挺快,毫不迟疑地点头应道:“好。”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是在笑。
“好个屁好!”祝余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李亦祈一直赖在房间里不走,祝余也没办法直接把人扛出去。
“那我走?”许久之后,祝余再次开口问道。
“那我跟你一起走。”李亦祈俨然摆出一副狗皮膏药的样子。
……
最后还是祝余妥协了。
“那你去床上睡,我在凳子上眯会儿。”祝余去角落里搬出一张凳子,也不管李亦祈同不同意,直接靠在上面睡了起来。
李亦祈也躺上了床,面对着祝余,目光停留在祝余身上,却不肯睡去。
第二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祝余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了下来。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祝余在迷蒙中缓缓睁开双眼,身体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着……
祝余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李亦祈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睡梦中也在思考着什么。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增添了几分不羁与随性。一只手搭在祝余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头下,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胸膛宽阔而坚实,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身上的长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祝余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却被李亦祈一把捞了回去。
&34;再睡会儿。&34; 李亦祈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祝余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睡你个头睡,松开!”祝余狠狠瞪着眼前的男子。
以前她就有点怀疑李亦祈是不是对她有些不纯洁的想法,但又不好点破。
现在就是头猪也看得出来了。
李亦祈却并未理她,反而将她搂的更紧。
祝余马上准备施展遁术从他怀里逃走,却如何都施展不了法术。
怎么回事?
祝余又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绑着一条藤蔓,青色中微微泛着红。
李氏的血藤术!
祝余无奈,只能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着,膝盖却意外碰到一处硬物。
“嗯”李亦祈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上力道也松了些。
祝余立刻羞得满脸通红,不敢再动。
“你是要……让我不举吗?”李亦祈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嗓音,那带着热度的气息如微风般轻拂过祝余的面庞,带来一种异样的痒感。
他的目光幽深而炽热,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直直地盯着祝余。
祝余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她缓慢地向后挪着,生怕再碰到那处硬物。
“听话,让我抱会儿。”李亦祈再次用力将祝余锢在怀里,声音低沉沙哑。
祝余又不动了。李亦祈刚刚说的话恍惚间让她感觉眼前的男子不是李亦祈而是齐羡鱼。
如今李亦祈也有了二十岁,与齐羡鱼的样貌一别无二。祝余也不明白世上为何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说实话,面对着这样一张脸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可她早在三百年前就与齐羡鱼有过承诺。如今已经过去了三百年,齐羡鱼却从未出现过。或许齐羡鱼……已经死了呢?
祝余紧紧闭上双眼,不再看李亦祈。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有违承诺的事情。
许久之后,李亦祈松开祝余。起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祝余收拾好情绪后,随手洗了把脸,走出房门。
厨房里,闻笙正在灶上炒着菜,无相则坐在一旁烧柴。
似乎没人听见刚才的动静。
祝余立刻把无相踹开,自己坐在那里烧起火来。
无相自知现在还打不过祝余,只能乖乖到院子里劈柴。
祝余还是有些心虚,不停想着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闻笙,你和那个法师是怎么认识的?”时间过去那么久,直到刚刚祝余才想起来要问这个问题。
“九年前法师的一位朋友病重,来找我给他治病。我看了那人,是必死的命格。我本不打算救,可看着那人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年纪着实有些可怜,而且法师十分珍视他那个朋友,我便交换了自己与他的命格。”闻笙说着,将炒好的菜盛起。
“那你岂不是少了一条命?!”祝余大惊。
“无妨,我还有八条命呢。”闻笙笑着,似乎在她眼里总没有什么大事。
“你以后可别随便给人换命格了啊。”
“人族与魔族一生只能换一次命格,就是我想也无能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