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祈右手不断凝聚着灵团,向四周打去,周围传来一阵阵炸裂声。
祝余在一旁双腿盘坐着,静静观望着。
莫约十几分钟后,李亦祈停下了动作,似乎又开始了思考。
苏慈正好端了两杯茶走了过来,递给了李亦祈和祝余。
“谢谢夫人。”祝余嬉皮笑脸道,随后拿起茶杯,缓缓移到了李亦祈身旁。
“你打的太用力了,不如试试把力道收着点。”待李亦祈轻啜一口香茗,放下杯子之后,祝余轻声建议道。
李亦祈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接着再次集中精神,开始汇聚灵气形成灵团。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柔和,手中的灵团不再是之前那样耀眼夺目,而是柔和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力量注入到灵团之中。他能感受到灵团中蕴含的力量,但这一次,他更加注重控制和精准。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祝余点头称赞道。
李亦祈继续调整着对力量的掌控度,手中的灵团已经凝聚成形,他轻轻地将灵团向前一抛。这一次,灵团没有像之前那样迅猛,而是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地飘向木架人,然后弹在了木架人的身上。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
“还以为你挺厉害的。”李亦祈嗤笑了一声。
“难道不是你的问题?”祝余立刻反驳道。
苏慈则站在一旁静静观望着他们,暗自思忖着。
此时,李千尧也踏入了练习场准备检查李亦祈的训练情况。
看见在擂台上站着的祝余之后,原本就皱着眉头皱地更紧了。
“她怎么还没走?”
祝余闻言,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躲到了苏慈身后,轻轻拉着她的衣袖。
苏慈立刻出来打圆场,“我打算让她留下来。”
“我之前说过,她身涉险境,若继续留在此处,将来不仅可能遭致仇家追杀,更会引来那些对祝氏士仆虎视眈眈之人前来滋事生非。”
祝余的眼神开始在地上漫无目的游移,知道这地方她大概是待不下去了。
“我想让她做阿亦的老师教他修习法术。而且……咳咳”苏慈又咳嗽了一声,“她可以缓解我的诅咒。”
?诅咒?什么诅咒?祝余颇有些莫名其妙。其他两个人在听到这番话后却是紧紧盯着祝余,仿佛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祝余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还强装出笑容。大哥们……别这么盯着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用手摸着脖子,感觉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当真?”李千尧眼神如鹰隼般紧盯着祝余,好像只要她敢否认,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当真当真!比真金还真!”祝余点头如捣蒜。当真个屁啊,她连什么诅咒都不知道,还当真当真,当什么真啊……
“好,那先将她留下。七个月后的幻境试炼,我要看到成效。”李千尧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夫人,那个诅咒……”祝余开口问道。
“你先去休息吧,日后我会再同你细说。放心,不会有事的。”苏慈依旧是淡淡地笑着,说完也转身离去,留下祝余和李亦祈两个人面面相觑。
李亦祈抬脚也正准备走,却被祝余一把拉了回来。
“小孩,那诅咒到底是啥?”祝余揪着李亦祈的衣服,问道。
李亦祈抬手拍掉了祝余的手,“日后母亲会同你讲。”说完,又准备离开。
“不是大哥,你不说我今晚还怎么睡啊,你必须说!不然就别想走了!”
李亦祈叹了一口气,似乎做了很大准备才开口说道,“父亲与母亲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成婚,但母亲却被诊断出是不孕之身。父亲不像其他叔伯一样有三妻四妾,他只娶了母亲一个人,两人也互相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很多年都没有孩子。可李氏注重血脉传承,如果一直膝下无子的话族人不会承认父亲的族长之位。为了让父亲坐稳族长之位,母亲瞒着父亲与巫师做了交易,用她的寿命来换取我的出生。”
李亦祈说完就低下了头,眼底满是愧疚之色。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刚刚那群小孩叫你小诅咒?”
“嗯。”李亦祈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父亲说的幻境试炼又是什么?”
“这是我们家族用来考察门下弟子的洞察力和心灵修为的试炼,名为太虚幻境。”
李亦祈又将太虚幻境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祝余。
太虚幻境由各种幻象构成,这些幻象可能是那些进入的试炼者内心深处的恐惧、欲望和记忆,又或者是完全虚构的景象。同时,幻境中也存在着一些真实的事物,试炼者需要对其进行辨别,这就需要他们有一定的智慧和洞察力,试炼者的精神力量也会被放大受到考验。而幻境也会随着试炼者的行为或选择发生变化,这也大大增加了试炼的不确定性和挑战性。进入的试炼者需要在幻境中找到特定的物品和幻境的出口,从幻境中出来才算成功。
祝余大概理解了,其实跟她以前参加的引渊阁的轮回试炼也差不多。
“原来不光魔族喜欢折腾这些,连人族也天天搞试炼啊!”祝余不禁感慨万千。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李亦祈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之上,只见眼前的少年低垂着脑袋,眼角泛红,宛如一只受伤的小狗狗般楚楚可怜,让祝余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凝视许久后,她伸手在李亦祈头上摸了摸。
“行吧,你先回去休息吧。夫人的诅咒,我会想办法的。那个什么试炼,放心吧,有我在你肯定能过。”
李亦祈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跟你打包票,行不行?”祝余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轻轻捏住李亦祈的脸颊。
李亦祈听后抬起头看了祝余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他眉头依然皱着,似乎是对祝余的亲昵的行为颇感不满,但最终却还是没有反抗,任由她揉捏着自己的脸。
“先去休息吧,明天就教你法术。”
两人乘着月色回到了各自房中。
苏慈见目的已达成,也离开了练习场。
她故意和祝余说以后再告诉她诅咒的事,就是想让阿亦亲口告诉她。或许这样,祝余就会更加同情阿亦,在她死后也会尽力保护阿亦吧。至于她身上的诅咒,苏慈清楚谁都解决不了,她现在只能用药材和治疗术来尽力延缓自己的死期。
“要是能拖到阿亦成婚就好了——”苏慈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