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蠕蛛可有应对……咳咳”苏慈话还没说完,便开始咳嗽起来。李亦祈见状轻拍着母亲的背,同时给她灌输了部分灵力。
“不知道。”祝余含糊回答。父亲其实同她讲过如何驱除蠕蛛,可她那时候忙着处理引渊阁的任务,而且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现在哪记得那么清楚。
而且祝余刚刚让人把灯熄灭本就已经妨碍了蠕蛛寄生,要不是刚刚那个傻逼出手,恐怕现在被寄生的就是她自己了,她可不想再招惹那些魔物。
“今晚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还是先回去睡觉吧。”祝余打了个哈欠,准备往回走。
苏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三人便向着李府走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都起来了。
祝余在院子里晃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李千尧,这才放下心来。
用过早膳后,苏慈便打算再次前往城北查看情况。
“我昨晚查阅了很多古籍,可却都没有什么关于蠕蛛的古籍。只能先试试对付蜘蛛的一些常规方法,看看是否管用。千尧和其他人已经出发捕捉一些蛇和其他动物了,一会就和我们会合。”苏慈对二人说道。
祝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淡淡点了点头。
三人再次回到了昨晚的那间房子。踏进屋内,房间却已经差不多被打扫干净了,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点点血腥味提醒着他们昨晚发生的惨案。
李隐此刻正坐在床上仔细擦拭着血迹。看见三人后,放下手中的事情,站起行了个礼。
“麻烦问一下,昨晚床上的那名男子与阁下是什么关系?”苏慈开口问道。
“他是我弟弟。”男子开口说道,语气却是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昨晚我们散开后那黑影逃到哪里去了?”苏慈继续问道。
“我们本来是一起往外跑的,但那团黑影钻进了李凡的影子里,随后李凡就往城外冲去,我们也都不敢追上。”显然,男子口中的李凡正是昨晚拿刀刺杀床上男子的人。
苏慈与男子继续交谈着。李亦祈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可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千尧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笼子,里面装着蛇、鼠、蛙、鸟等一些动物。
李隐在看到笼子时,眼神暗了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动静却是被祝余收进眼底,她看到李千尧进来,便不打算再在屋里待着,趁着几人交谈,溜出了房间。
她在其他几个房间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左瞧右看,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然而,当她踏入厨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皱起眉头——只见墙壁上悬挂着稀稀拉拉的蜘蛛网,而在墙角处,则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水缸,周围更是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所笼罩。
&34;呵呵,难道说这水缸里面还藏匿着一具尸体不成&34;祝余暗自思忖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缸走去。走到近前,她轻轻将盖子掀开。
果不其然,缸里的确有&34;尸体&34;
只不过这些并非人类的尸首,而是一群令人毛骨悚然的昆虫:苍蝇、蜈蚣和蚱蜢之类的。它们挤作一团,其中大部分仍然活着,正沿着缸的边缘拼命往外逃窜。
&34;啧,真恶心。&34;祝余嫌弃地撇了撇嘴,又将缸给盖上。
看来这里是查不出什么了。
她又重新返回房间,却在门口碰到了李亦祈。
少年似乎正在等她。
“怎么在外面站着?”祝余挑了挑眉,随手撑着门边的窗子。
“发现什么了吗?”李亦祈问道。
“没,能发现什么?”
李亦祈不说话了。
两人一起进了房间。屋内的人正在商量要不要将笼子里的东西放出来。
“你跟你弟弟住一起,怎么他被影子操控了你却没有?”祝余插嘴问道。
“不瞒您说,我这一个月都在城外进货,只在一个星期前才回来。而阿霖从小体弱多病,我回来的时候阿霖已经被魔物寄生了。”李隐回答道。
祝余昨晚只对苏慈和李亦祈说过蠕蛛的存在。其他人并不知道,只知道有魔物可以操控他们的影子。而苏慈也只是和李千尧说自己在古籍上看到了蠕蛛的介绍,并未将祝余的事与他说。
“那这种情况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苏慈转头看向李千尧。
“大概两个多星期之前。”
商讨之后,众人决定将笼子里的东西放出,看看是否会发生什么。
笼子打开的那一刻,李隐又往后退了几步。
众人跟着那些蛇鼠蛙鸟走出房间。
大部分动物要么钻进了洞里要么就直接飞了,只有小部分钻进了其他一些屋子,在屋内的人的影子下来回扭动,却不肯离开——而这些人正是被影子操控的病人。那些人在动物盘踞到影子下后,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为了防止他们再次被操控,苏慈赶忙命人将其他东西搬至病人身边,让病人的影子与东西的影子融为一体以保证他们能自由活动。
“看来,蠕蛛的确是怕蛇和老鼠这些东西,不过蛇和老鼠似乎也抓不住它。”苏慈说道。
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李亦祈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以前那些被掐死的人的尸体现在埋在哪?”
祝余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赶忙叫李隐带他们往尸体埋葬的地方奔去。
到了坟冢后,众人就开始挖了起来。可挖了半天,却没有挖到任何一具尸体。
“这!这肯定是那些人被魔物占据了身体后挖开坟墓跑了出来!”人群中有人惊恐叫道。
祝余顿感头大,此时的她早已无暇顾及其他,她只想赶紧找到李凡,在他被蠕蛛杀死之前把蠕蛛干掉,不然……就是蠕蛛把她干掉了。
众人再次回到城北,商议着该如何驱除病人影子上寄生的蠕蛛。
“既然蛇鼠这些凡物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那不如试试巫术,看看会不会有效果。”有人提议道。
“没用的。先前已经请巫师试过了,并没有效果。”李千尧叹了口气。
巫师当然没用,这又不是诅咒。法术的话,如果蠕蛛对法术免疫呢?
祝余仔细回想着当年父亲对她说过的话。
“蠕蛛喜阴……对蛇类魔物极其恐惧,而且……”而且——蠕蛛惧火怕水!
法术没用,那就用攻击术!
祝余的手心燃起一道火焰,随即向病人的影子上蹿去。
地上忽然传来“噼啪”的响声,夹杂着几声刺耳的尖叫,病人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像是被电击般剧烈颤抖着;他的双眼圆睁,满脸惊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喊,拼命想要挣脱什么束缚。
然而,这一切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渐渐平息下来。叫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唯有那股刺鼻难闻的烧焦味弥漫在空气里,让人感到窒息和作呕。随后声音逐渐减小最后归于平静。一股烧焦的味道从地上传来,影子上似乎也逐渐冒出一具黑乎乎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