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送过去了?”
“送到了。”
桢景台院子里,安也坐在后院藤椅上,膝盖上搭着条薄毯,手中拿着一本孙子兵法。
目光从“善战者顺势而为”中移开,落到徐泾身上。
“安锦还在警局里,安家那边正在找关系下热搜,岁宁来电话说,以江停为首的几位正在达安等候。”
“周沐今日去了周家,想见周老先生和周老太太,被桢景台的保镖拦下了。”
“嗯,”安也拖着腮帮子仰了仰头,脸上神色冷冷淡淡:“盯紧安锦,催催任曦那边,张家和竟然还没将相月咬出来。”
“那.........东西给任曦吗?”
“给她,”安也神色恹恹回应。
“你就不怕任曦不会全心全意的站在我们这边。”
万一那女人是个恋爱脑,拿到东西给张家和洗白,或者被张家人利诱,反过头来对付他们。
与他们而言,极度不利不说,还会多一个对付的人。
闻此言,安也掀开眼皮看了眼徐泾,薄唇轻启,吐出势在必得的三个字:“她不敢。”
徐泾乍然间,被安也这三个杀气腾腾的字吓到了。
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三把未出鞘的刀,寒光已经从缝隙里渗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想见血杀人。
任曦确实不敢。
她身后空无一人,输.........那就是死路一条,不是死在南洋,就是死在回内地的路上,亦或者,回了内地再死,总之.......她不能输。
张家人最近找到任家试图劝任家的人让她收手,说什么夫妻一场又有孩子之类的话,只要她放张家和一码,往后张家的大半家产都是她的。
表面冠冕堂皇的斯文败类口中没有一句真话。
此战,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9月16日,忌出行。
万又得到同事消息时,一早起来连早饭都没吃,赶往警局去。
刚下楼,王诚开着辆黑色凯迪拉克在楼下候着他。
二人边往警局去边道:“张家和那边松口了,将相月咬了出来,给的信息量很大,说相月和安锦是同学,他们俩人之前谋划过许多事情,张家民的死估计和二人脱不了干系。”
“相月已经派人去请了。”
“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是,张家和说,他们谋划的事情中,其中有一项跟达安安总有关。”
“结合最近安家的新闻和安家二女儿一事,同事们都在猜,安也是安家二女儿,这姐妹俩一直都不和,而相月是安锦的帮手,张家民是他们的刽子手。”
“又哥,难怪我们最近案子一直都没进展,原来是漏掉了一个主要人物,安也那边要人去请吗?”
“去请。”
.......
一早,桢景台门口很热闹。
安也躺了几天,不想上班的心思很浓烈。
要不是岁宁亲自上桢景台来请,天塌下来她都不想出门。
院子里,安也哼哼唧唧的扒拉着沈晏清的胳膊。
一脸委屈的苦着脸。
“沈董,你这么有钱,把达安收购了吧!”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你懒的时候想让我收购,回头勤快起来了,会让我死。”
他没忘记安也当初怎么因为达安骂他的。
“怎么会呢?我是这种人吗?夫妻一场你这么揣测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沈董用温柔的语调说着戳心窝子的话:“小也,家里没镜子吗?”
安也哎呀哎呀的跺了跺脚:“我不管,我就是不想上班。”
“你去找二叔。”
岁宁站在一旁,拉着脸看着她演,硬邦邦的丢出三个字:“找不到。”
眼看上班时间要到了,岁宁一边拉着安也上车一边念叨:“我怀疑你们安家祖坟有点问题,一个两个的都不想上班,不想工作,不想上班你开什么公司啊?”
“安也,我要打卡的,这个月全勤奖没了你赔我。”
安也刚被拉上车。
手机响了。
警局某位同事来电,说有事情需要她配合调查,问她能否走一趟。
安也微微挑眉,很乐意的丢出两个字:“自然。”
这日,安也去了趟公司,才去警局。
到地方时,正巧午餐时间。
初秋,安也喜欢穿一些莫拉德色系的长裙,雪纺的质地,系上腰带勾勒出完美的腰线,一双高跟鞋拉高身材比例。
她就这么进去时,正低头吃饭的万又觉得有一片春阴从跟前扫过。
太美,极美。
美得警务大厅的工作人员纷纷对她行起了注目礼。
现如今互联网发达,网上妆教博主层出不穷,只要不是太直男,都能看出安也这张绝世容颜上,只是略施了粉黛而已。
“安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万又的搭档王诚。
安也浅浅笑了笑,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足以迷惑众生的弧度:“是我。”
“你们联系我过来的。”
“啊!是,”王诚尴尬地搓了搓手,引着安也坐下:“只是现在是饭点,我们在吃饭,安总能稍等吗?”
“是我唐突了,你们慢慢吃,不着急。”
“哪里哪里,”王诚心想,美女说话就是好听,声音都温温和和,柔柔弱弱的。
此时安也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骂着脏话说自己装过头了。
十一点五十一分,王诚带着安也进了审讯室。
一问一答的速度极快,没有任何思忖的空间。
“安总是安教授和周沐女士的二女儿吗?”
“是。”
“那安总跟安锦是亲姐妹?”
“是。”
“安总跟安锦之间有过节吗?”
安也回应:“不亲近,要说过节,我跟父母的过节会比较大些。”
“具体能说说吗?”
“生而不养,重男轻女之类的........”
这场问询没持续多久,甚至连主要流程都没进去。
安也离去时,王诚一路将她送到门口。
刚上车,徐泾询问如何。
安也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估计是张家和那边将我的名字报出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警局的人推进进度?”
“未免太慢。”
安也拖着腮帮子揉了揉耳垂,低垂眸的姿态似是在思考什么。
等了半晌,徐泾才听见一句:“不,我们主动出击。”
“张家民身上的毒还有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