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相隔的日子里,硬要说出分别最大的情况下,那就是归家部与社团部的区别了。
今天,社团部全部开放的情况下,千秋退月也罕见的感到不安。
这就像两个朋友在许久未见面的情况下,重新碰到一起的那种生疏感,没有话题,没有共同语言……
如此这般,我依旧踏上了去往侍奉社的教室的路上。
从教学楼下售卖机中提出一罐可乐,刚起身就被周围那些学生撞掉,不过似乎别人也未有在意,也是,今天毕竟是社团开放,想必大家积累了无数的假期宣告需要宣泄。
捡起了滚到不远处的可乐,用手擦了擦瓶罐上的灰尘,刚起身抬起头,便看见我并不想看见的人——次木和人。
他也并没过多的停留,像是看见空气一般,从我的身边走过去,只是他经过我时,我依旧听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嘲讽的笑声。
我并没有过多理会,这种程度的嘲讽,我完全可以笑纳其中,我也不会因为他是慈也宫子同学的青梅竹马,而去像龟男那样去刻意讨好这种人,有时候,别人敌视你时,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他。
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多数都是敌人。
关于这一点,我区分的很明白。
坐在侍奉社旁的楼梯上,心理预估着雪之下雪乃打扫侍奉社需要的时间,我可不想太早过去被抓壮丁,这种提升两人关系的事情,还交给比企谷八幡同学吧。
我内心嘚瑟自己的机灵,嘴上依旧不停的灌上一口可乐。
虽然大家大部分都好感度都是在生活的小事琐事中提升的,每个人都性格特点也是在这些过程中被另一个人锁定的,这些不过只是每个人在不同人面前扮演的角色不一样而已,每个人真正的面目才是我探究唯一兴趣。
然而,如此平常且温馨的氛围,也会在时间的磨炼中不断削减,从而在日后的生活中遗忘。
这些只是出现在我们生命中的插曲,姑且就将它称为青春吧。
还在我感慨青春的时候,意外的有个不速之客闯入了我的视野。
比企谷正从楼梯间转角过来时,恰巧看见了我。
我看懂了他的那个眼神,是与我一样摸鱼混日子的眼神,于是我便向旁边挪出了一块地方。
比企谷见状,在向我点头示意后,便一同与我坐在了楼梯最高处那个阶梯上。
“是参加社团吗?”
比企谷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嗯,还没到时间,先等会再进去。”
“你也是吗?”我追问道。
“……非要问出来才好吗?”
“哈哈哈!”
也是,比企谷和我都是知道今天侍奉社需要打扫卫生才找个时间躲起来的。
“那么,你暑假过的怎么样?”
我心领神会的改变了话题。
“还行吧,除了开学前一段时间赶作业除外。”
“你还写作业吗?不应该呀,八幡,以你的智慧应该能猜出来作业学完了老师也不会看的。”
我用一种怪异的语气阴阳道。
“……”比企谷显然对我的说辞无语至极,但又颇为认同。
“嗨嗨嗨,你别忘了,平冢老师。”他若有所指的提醒。
听到这句话的我,手一抖,差点将可乐洒了出来。
对啊,依据平冢老师的习惯,她一定会专门检查我们的作业的,我居然给搞忘了。
比企谷见到我吃惊的样子,显然是很受受用的,一脸猥琐笑意的嘲笑我。
“那要不我先请两天假躲几天。”
我捂着额头,提出了一个不太好的解决办法。
“退月,你要知道,死刑可怕的地方是在得知死刑以及等待死刑的过程。”
“这一点都不好笑,你有什么办法帮我,要不你去办公室帮我窃出来我今天赶。”
“喂喂,为什么是我去,我可是赶完的人,而且依照现在这个时间平冢老师也早就看完了。”
“那我还是等死吧……”
我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都怪比企谷,是他告知了我的死期将近。
现在看着他我都想给他两拳,绝不是因为他嘲笑我。
“别担心,作为朋友我会替你收尸的。”
比企谷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脸上充满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辉,连我都差点被他的友情感动了。
这一局是比企谷大胜利时刻。
“得了吧,你这家伙到时候别给我倒油就行了。”
我打掉了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瞧了一眼不远处的侍奉社。
“行了,时间快到了,我先过去,你等会再去。”
“知道了,那等会见。”
“等会见。”
还没说完这句话我就已经踏上前往侍奉社的路了。
在通往侍奉社的路上,我的内心早就在和比企谷的聊天中平复下来了。
这叫话疗吗?果然有人陪伴说说话,总比一个人发呆要好的多呢。
走到侍奉社门前,我毫不犹豫的敲响了侍奉社的大门,随后便拉门走了进去。
侍奉社依旧和记忆一样,团子,雪乃和宫子正擦拭着座椅板凳,看起来已经接近尾声了。
宫子的椅子堆起来的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礼盒应该是要送给我们的礼物,外面的包装看不清礼盒里装的是什么。
我向每个人都问好之后,便将书包放在靠门边上已经被擦干净的椅子上。
装作很熟悉,很平静的样子,走到水桶边,询问要走大家手里的抹布后,提起已经是灰色的脏水,迈步出去向外面洗手间走去。
等我回来时,比企谷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装模作样的看起了小说。
而他的礼物便放在他的旁边的桌子上。可恶啊,连知识都改变不了他不断下压的嘴角。
我瞧见了他若有其事的认真的样子,心中对他报复欲越发强烈。
忽然,宫子的询问声打断了我的思考。
“学长今天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吗?”
“什么?”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将头看向走向我的宫子,她的手里拿着不属于我的礼物。
“嗯呀,是看见学长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总是阴阴沉沉的样子。”
“是嘛?”
“是啊,在暑假的时候总是感觉学长心里挂着事,所以整个样子好恐怖的。”
她一边说一遍将手里的礼物双手奉上。
“学长。”她的态度异常认真。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我被她突然的认真搞的有些无所遁形,快速的瞥了一眼周围,发现雪乃,团子以及比企谷正看着我们。
我只好站了起来,无比真诚的感谢话说出。
“非常感谢!”
说出后,宫子同学嫣然一笑。那是如同泛黄相片的景象中,我可能记住唯一一件我自己并不喜欢事情。
回到正轨后,侍奉社好像回到以前,宫子与团子的亲密互动,雪乃以及比企谷若有若无的斗嘴,而我的作为唯一的见证者,很庆幸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到这一景象。
侍奉社内好像什么都没改变,每个人依旧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也很高兴我并没有什么改变。手里的礼物沉甸甸,像是压断了我和某个人的唯一联系。
如此,侍奉社的日常重新开始了。